第9章 恩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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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遇见谢菲时候那种战战兢兢哭天抹泪放不开，到遇到张荧之后那种拍拍掸掸生怕弄脏了彼此、弄脏了感情，这不就是完整的一个人生闭环吗？她们长得一样漂亮，不对，应该说是长得几乎一样，都非常漂亮，属于绝世美人来的，然后也都是那种需要为了钱出卖一些色相的女人，做着不太高明的行当，不同的无非就是时代帮她俩镀上了不同的颜色罢了——谢菲因为每天都要接触各行各业实实在在的活人，经历了无数烂人以及他们带来的危险，所以她比较温顺一点，她心里其实一直在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结果打动她的心的是一个刚长毛毛的我，我想，后面她想起当时的情况也会会心一笑或者哈哈大笑吧，然后用那句混账话结尾，“这就是命”；张荧呢，她每天都躲在网络上，应对各种没来由的舔或者恶意，人很有意思的，经常有人在那里问她“孩子几岁了”、“有没有妇科病”这类，所以她面对的更多的是这种人类自古就有、很多人跑到网络上去发泄的“邪性”——甚至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兽性”，兽性发作的时候别人多少还会害怕你，邪性发作的时候别人只会觉得你非常恶心，像一条蛆，这二者是有分别的——她不知道什么现实里的风险，你看她的作风，肆无忌惮地跟各种网路上的人见面（包括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属于严重的暴力狂），蹭那些舔她的人的各种好处，又不准备付出什么代价——我的话，凭着我多年来沟女的基本水准混到了好处，那还有没混到的呢，类似隔三差五请她吃饭唱歌出去玩那个男的，就是被我捶了那个，她当着那男的的面跟我说这小子每天开车路过她家楼下就一直在那里按喇叭，不管是半夜还是早晨——我要是这小子，我早就找个茅坑一头撞死自己算了，你什么风骨，让一个女人当着别的男人这么作践，所以我锤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我就把他超度了也行，省得别人看见这种东西反胃——我的意思是，这小子也罢张荧也罢，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危机意识，整天在那里嬉皮笑脸，觉得这个世界很好玩，太好玩了，想怎样过就怎样过，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只要不犯法就行——真是这样吗？我反正没觉得这世界有那么好玩，没觉得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想吃什么好处就可以去吃，可能，他们生活的那个世界就是那样吧——张荧吃那小子好处又不给回报，可能就是一种纯纯的看不起，就是把他脾性摸透了，觉得他没出息可以随便摆弄，反正她可没从我这里只占便宜不吃亏，所以这家伙是一个双面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觉得她没有那么聪明，而且也没那么下流，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干这种事，可是，活见鬼了，她做出来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吗？所以我们经常看到女人又当又立，其中的原理是很多事她心里明白，但是从来不会去认真思考，把事情凝炼成观点，她只管受用好处，不管事情难看——过后一句“人家自己都愿意都没说什么关你屁事”就能堵住绝大多数人的嘴，可能这个事情的原理就是这样——我第一次去广西见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傲娇和她的做事不接轨，简称说一套做一套，当时我没有当回事，反正如今这个社会谁还不是这样呢，都是嘴上正义凛然满肚子男盗女娼，从上到下都是这个德行，因此上我并不意外——谁跟我一样实诚呢，嘴上也男盗女娼绝不羞耻懒惰，把这种精神贯彻到底——回来以后我慢慢琢磨的话，这俩个女人我还是更喜欢谢菲，因为她更真实，至于张荧，说实话我搞不懂她，也不愿意太关心她，因为她的脑袋不愿意认真思考问题。
要是轮聪明，我真觉得谢菲不如张荧，前者要是聪明，不至于干出那种事——这俩人都不够聪明，不然不至于和我这样的人打交道，对谢菲来说我是太小了，对张荧来说我又太老了，因此上，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一句话，她们的狡猾都在我之下——不论最终打动她们的是什么，我都赢麻了，或者说这里面压根也没有什么赢家，只是大家输掉的东西有多少之分吧...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不愿意把它说得太市侩，从零几年到二几年，女人们其实还是一样天真，只是我自己分别用处男和老登俩个身份吃到了她们天真的红利而已，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岁月无常，而人性不变。
总体上来说的话，这俩个女人最大的分别可能还是善良的程度不同，或者说虚假的程度不同，谢菲的处境更差，我不知道她如今在干嘛，变胖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她也可以去搞直播，但是我怀疑她变丑了——我注意到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那些善良的、怀抱着无限希望的人特别容易变老，等被这个世界无情地毒打过，放弃了全部的希望以后，一夜之间就垮掉了，开始狂吃海喝不锻炼，就会迅速变老变胖；而那些原先就觉得这个社会非常恶心，总是拼命在那里提防别人、算计别人的人，他们非常耐老，比如我——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水土养活出来的人，初恋能比我多老出五到十年去，甚至真贱胖子他们都比我多老出好几年去，所以这不单单是女人比男人老得快的问题——或者就是，我从来都是有仇就报当场兑现，心里面不存事情，而且一早就没觉得这个世界有多美好，所以除了女人以外我对别的东西一概没有什么指望，而且我总怕被女人们嘲讽“老也就罢了你还懒，从不锻炼，二十分钟都坚持不住，还得我去上面”这类话，因此上一直保持着身体有限的活性的原故？我从来不过度锻炼，咱也不打拳不参加比赛，也从来没想着能靠优美的身姿什么的吸引别人，我的锻炼就只限于保持基本的活力和代谢，省得喝酒喝不动，或者和女人玩的时候累得眼冒金星，这样就够用了——跑步都很少，最多就是溜达溜达，想心跳快一点发发汗什么的，催动身体代谢昨夜的酒，也就是爬爬楼梯，前段时间胖子喊我去打篮球，玩了十几分钟我就撇了球坐篮球架对抗就开始冒汗，谁愿意玩谁玩去吧，我一会儿溜达三五公里回家，今天的运动量就足够了...
所以我怀疑谢菲肯定老得会比较快，因为她那个人心太好了，所以她想去搞直播的话可能需要开大量的美颜，那就没啥意思——相比来说，张荧应该就老得比较慢，虽然她从不锻炼，可是话说回来了，二十来岁的人锻炼个屁，躺着不动身体的代谢都够用，何况她还不喝酒——哦，张荧是抽烟的，你别说，我、她和谢菲三个人，纯纯的没有一点不良癖好的人反而是在那么复杂的环境里的谢菲哎，她不但不抽烟不喝酒，甚至都没有一点纹身——张荧可是有的，她的手指、手背、大腿和肚子上都有纹身，肚子上面那个是最大的，是一朵牡丹，所以我和她玩的时候都把她翻过去——现在她貌似在逐渐地洗这些纹身了，我们绝交前几天的时候她过生日，我问她喝酒没有，她告诉我不能喝，我以为她来事了，结果是洗掉了大腿纹身身上有伤口...所以图啥呢，遭这二茬罪，是年少的时候觉得这玩意可以给自己的个性赋能吗？但是只要觉得这玩意对自己是累赘，开始修正当初的行为，那我觉得问题也不大，实在不行换块皮也行，把屁股上的皮割下来贴肚子上得了，反正都是自己的，起码不会有色差...
我觉得，我们这三个人，命运最差的会是谢菲，她实在太好了，太好的人总容易被命运摧残，反之，运气最好的会是我，所谓的祸害留千年就是这个意思，一般的亏我不会吃，舒颜蓓让我吃了一次亏，我回手掏她一把，她这人我得拿捏一辈子——前几天我问她现阶段有没有男朋友，我想和她困觉，她说有，不然我就飞上海去了——没关系，虽然我已经老了，但是我老得没那么快，还有的是时间，总能等到她的空窗期，到时候我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她不会拒绝我的——这个女人吧，傻了吧唧的，但是的的确确是从来不撒谎，也不耍小心思，只要她觉得这个事可以，不会伤害别人，她是会答应的——你知道吗，在我的感觉里，我甚至觉得她的命运都会比谢菲的强，而且她老得也会相对比较慢，在她老到让我厌恶以前我总能找到机会趁虚而入的...
我倒不是说越丑恶越虚假运气就会越好，因为，特娘的我都放棍了，非说我运气就好到哪里去也不太现实吧，只能说，相对起来没有坏到哪里去而已——对的，我真心认为放棍其实是一种恩泽，家庭生活会摧毁我的寿命，让我早死很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