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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日月第一位女帝(八千两百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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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的头低垂着,看不清神情,只见几缕散落的发丝在风中无助地飘动。

轮椅碾过汉白玉御道的轱辘声,单调而沉闷,一下一下,叩在死寂的大殿上。

那声音渐远,终至不闻。

老皇帝枯坐龙椅,久久不语,他浑浊的目光落在殿外那片被朝阳染成金红的云彩上,不知在想什么。

朝臣们垂首肃立,无人出声。

半晌,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退……”

“陛下。”

镜红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老皇帝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收回即将挥下的手,转向镜红尘。

那双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警觉与审视——不是对臣子的威严,而是对未知威胁的本能戒备。

“你还有何本要奏?”

镜红尘叩首。

他的动作依旧标准,声音依旧平稳,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与方才弹劾太子的惊天之奏一样,不过是寻常朝务。

“臣启陛下。”

他顿了顿。

“陛下登基四十载,勤政爱民,宵衣旰食,日月社稷得以昌盛,四海臣民无不感佩圣德。”

老皇帝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眼底的警觉却越来越浓。

“然陛下年事已高,近年龙体欠安,每有朝会,不过勉力支撑。”

镜红尘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臣每见陛下咳喘难止、批阅奏章至深夜仍不得歇息,心中不忍。”

殿内已有人隐约听出不对。

几名老臣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镜红尘。

侍立丹陛一侧的几位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老皇帝没有打断他。

他只是静静地,甚至有些木然地,看着自己追随了四十年的老臣,一字一句,将那些话说完。

“臣斗胆,恳请陛下——”

镜红尘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为社稷计,为苍生计,陛下禅位,颐养天和。”

禅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老皇帝的身体剧烈一晃,侍从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扶着龙椅扶手,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张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浑浊的眼底却骤然燃起一团炽烈的、近乎狰狞的火光。

那是四十年前,他亲手从病榻上的先皇手中接过传国玉玺时,眼底同样的火光。

“镜、红、尘。”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

“你——好大的胆子。”

镜红尘没有抬头。

他就那样跪伏在地,脊背却挺得笔直。

“臣惶恐。”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然臣所言,乃满朝文武、天下苍生之心声。”

话音刚落,丹陛之下,近半朝臣齐齐跪倒。

“恳请陛下,禅位颐养!”

声震殿瓦。

老皇帝的目光从这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周文渊。钱永年。刘振。还有更多他一手提拔、委以心腹的大臣们。

他们跪得那样整齐,头叩得那样低。

就像当年跪在他面前,山呼万岁,誓死效忠。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苍老、嘶哑,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悲凉。

“禅位……”他喃喃重复,“禅位给谁?”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寒夜中最后一声叹息。

没有人回答。

三皇子徐有为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朝靴尖端的金线上。

五皇子徐有礼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手心里全是冷汗。

七皇子徐有谋低着头,额前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隐约可见下颌绷紧的弧线。

他们不敢答。

这殿中近半朝臣刚刚整齐跪倒,齐声请陛下禅位——可禅位给谁?

谁有资格承接这方传国玉玺?谁有能力在这盘残局中落子收官?

他们不知道。

或者说,他们隐约知道答案,却不敢将那个名字宣之于口。

镜红尘跪伏在地,纹丝不动。

老皇帝的目光从这些垂首的皇子、这些沉默的朝臣身上缓缓掠过,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自嘲的笑意。

没人敢接他的话。

没人敢在这空悬的龙椅之下,坦然说出那个名字。

就在这时——

“她。”

一道声音自虚空深处响起,不高,不疾,却如冰刃破空,将殿内死寂一剖为二。

所有人悚然抬头。

大殿中央,汉白玉御道之上,空间如水纹般轻轻荡漾开来。两道身影自那涟漪中心缓步踏出,如履平地。

当先一人,墨发玉冠,月白长衫,身形修长挺拔如孤峰立雪。

他的面容年轻得近乎过分,眉眼间却沉淀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静与淡漠。

霍雨浩。

在他身侧,并肩而立的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身着绯红长服,腰系银绶,乌发高绾成简洁利落的发髻,只簪一支素银长簪。

面容清丽,眉目沉静,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端庄凛然的气度。

她静静立于霍雨浩身侧,姿态不卑不亢,仿佛这满殿惊愕的目光、这逼仄压抑的气氛,都不足以令她动容分毫。

老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从霍雨浩身上移开,落在那名红衣女子脸上,又移回霍雨浩脸上。

他没有问“你是谁”——到了这一刻,问这种问题已是徒劳。

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谁。

也知道这场席卷朝堂、逼宫废储、乃至此刻这惊天一语,真正的执棋者是谁。

“霍、雨、浩。”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却没有方才质问镜红尘时那股近乎狰狞的怒意。

霍雨浩没有回应他的凝视。

他只是抬手指向身侧的红衣女子,动作随意得像在指认一件寻常物件。

“橘子,”他说,“将是下一任日月女帝。”

女帝。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千钧巨石投入死潭,刹那间激起滔天骇浪。

“女帝”?!

殿内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惊愕失态,有人骇然变色,有人瞳孔剧震,有人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日月立国三百余年,从未有过女帝。

从未。

三皇子徐有为猛地抬起头,那张素来温文尔雅的脸上血色尽褪,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与几欲喷薄而出的愤恨。

五皇子徐有礼的呼吸骤然急促,双手死死攥住袖口,指节泛白。

七皇子徐有谋霍然抬头,额前碎发滑落,露出一双满是惊怒与不甘的眼睛。

老皇帝枯坐龙椅,久久无言。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那名被霍雨浩称作“橘子”的红衣女子身上,审视、打量,像是在辨认一件被骤然推至眼前的陌生事物。

殿内那短暂的惊愕与骚动,被一道尖锐而颤抖的声音骤然撕裂。

“奸臣逆贼——!”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踉跄冲出班列,颤抖的手指直指霍雨浩。

那是礼部侍郎张敬尧,三朝元老,年逾七十,素以刚直著称。

他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眶通红,声音因过度激愤而嘶哑变形:

“尔等逼宫废储、胁迫天子,已是罪不容诛!如今竟、竟妄立外姓女子为帝,乱我日月上千载宗庙社稷——!”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近乎凄厉:

“你这是要亡我日月啊——!”

霍雨浩没有看他。

他只是抬起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起来与寻常青年无异。

他抬手的动作轻描淡写,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蚊蝇。

指尖微动。

张敬尧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如遭雷击,剧烈一震。

随即,在所有朝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具苍老的身躯竟从足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不是碎裂,不是焚烧,而是像一捧被风吹散的干燥沙砾,一点一点,化为最微细的粉尘。

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而下,落在他脚边那片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堆成小小一摊。

没有血迹。没有残骸。没有他曾在这殿中站立七十年的任何痕迹。

只有一摊寂静的、温热的灰。

殿内死寂。

那种死寂比方才霍雨浩现身时更加彻骨,更加令人窒息。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呼吸。甚至没有人敢让目光在那摊灰白色粉末上停留超过一瞬。

霍雨浩脚下,九枚魂环静静浮现。

红、红、红、红、红、红、白金、血红、血红。

九枚魂环自他足底升腾而起,如九轮色泽各异的太阳,环绕他修长的身躯缓缓流转。

每一枚魂环律动之时,都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那不是魂力压制,不是精神冲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领悟的绝对俯瞰。

神官之下,举世无敌。

满殿魂师——包括那几名九十五级以上的供奉、包括藏匿于暗处护佑皇室的宿卫强者——在同一瞬间,只觉体内魂力如遇天敌,竟不由自主地凝滞、畏缩、臣服。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与他为敌。

霍雨浩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称得上平和,却如冰峰覆压,一字一字碾过这死寂大殿中每一个人的心脏。

“谁还有意见?”

没有人回答。

满殿朝臣跪伏如泥塑,头垂得比方才请旨禅位时更低。

有人额头抵在金砖上,冷汗顺着眉骨滑落,洇湿了身下寸许地面。

有人攥着袖口的手指剧烈颤抖,却连吞咽一口唾沫的勇气都没有;有人死死咬着下唇,将一声惊惧的喘息生生咽回喉咙。

方才那摊灰白色的粉末还静静堆在原处。

没有人想成为第二摊。

他闭上眼,仰靠在龙椅冰冷的靠背上。

四十年前,他从先皇手中接过这方玉玺时,意气风发,以为乾坤在握,以为日月永昌。

四十年后,他亲手将它交出去。

“朕……准奏。”

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越过满殿伏跪的朝臣,越过那摊业已冷却的灰烬,越过丹陛下列列风动的旌旗与幡节,落在殿外那片被暮色染成金红的云海上。

三日后。

钦天监择定吉日,老皇帝颁下禅位诏书,称“朕春秋已高,倦于万机,今禅位于有德者”。

禅位大典在封禅台举行。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

封禅台三层白玉石阶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汉白玉栏杆上系着的明黄绸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礼部官员往来穿梭,最后一次检查仪轨陈设;乐师调试着编钟与琴瑟,断续的音符在空气中飘荡;金甲禁卫沿石阶两侧列队而立,甲胄森然,旌旗蔽日。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勋贵外戚,皆着朝服礼服,按品级列班肃立。

老皇帝仍着龙袍,由内侍搀扶着,颤巍巍登上封禅台顶层。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佝偻的身影在宽阔的玉阶上显得格外瘦小、寂寥。

他在台上站定。

秋风吹动他的白须与鬓发,将龙袍宽大的袖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眸,看向台下乌压压跪倒的百官,看向那面空悬的、等待新主升座的御座,看向御座旁那方静静安置于紫檀案几上的青玉龙钮玺印。

三天前,他曾最后一次将它握在掌心。

那触感温润,沉甸甸的,一如四十年前他从先皇手中接过它时。

他缓缓收回目光。

“宣——新皇登基——”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肃穆的空气,如一道利刃,将三百载旧日月与未知的新朝一剖为二。

所有人都抬起头。

封禅台下,百官跪伏如潮水,无数道目光汇聚于那一道缓步登阶的身影。

她身着一袭大红礼服曳地,广袖垂云,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纹样,每一片翎羽都流光溢彩。

乌发绾成高高的凌云髻,戴九翟四凤冠,冠侧金步摇长长垂下,随她步履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她微微扬起下颌,迎着百官惊异、审视、敬畏、不甘的千百道目光,一步一步,走完那九十九级玉阶。

老皇帝将玉玺双手捧起。

那方青玉龙钮玺印在他苍老枯槁的掌中,沉静,温润,承载着日月帝国上千年的兴衰沉浮。

她伸出双手,接过。

礼官高唱:

“拜——”

封禅台下,百官齐齐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声浪如潮水般一层层涌上高台,拍打着白玉栏杆,震彻整座明都的天空。

她立在封禅台最高处,大红礼服被秋风吹起一角裙裾,凤冠上的金步摇在夕阳余晖中熠熠生辉。

上千年来,日月第一位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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