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新学期的光》（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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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陈海洋那组以微弱优势获胜。孩子们累得坐在地上，但脸上都挂着笑，新老同学之间的隔阂，在汗水和欢笑声中悄然消融。

第二个活动是“知识竞答”。武修文和黄诗娴轮流出题，内容涵盖各学科，也有生活常识。

“海田镇最著名的海鲜是什么？”

“生蚝！”

“我国最长的河流？”

“长江！”

“鲁迅的原名是什么？”

“周树人！”

气氛越来越热烈。当武修文问出“我们班的班训是什么”时，全班异口同声：

“团结！进取！感恩！”

声音响彻操场，惊起了榕树上的几只麻雀。

武修文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他的学生。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光。

活动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学生们依依不舍地回到教室，武修文宣布下节课自习，写一篇活动感想。

“武老师，”陈海洋举手，“能写您吗？”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孩子都看着武修文。

武修文沉默了几秒，然后：“写你想写的。真实就好。”

孩子们低下头开始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声响。

武修文在过道里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学生的作文。他在林雨的本子上看到一句话：“今天我才知道，数学老师笑起来很好看。”

在王磊的本子上：“海田学和以前学校不一样，这里没有人嘲笑我的口音。”

在赵晓芳的本子上：“我想成为像黄老师那样温柔的人，也想成为像武老师那样坚强的人。”

武修文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教室后方的窗边，看向窗外。操场上的喧嚣已经散去，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孩子在玩跳格子。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银。

“修文？”

黄诗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他身边。

武修文没有回头。他轻声：“诗娴，你还记得我第一天来海田学的样子吗？”

“记得。”黄诗娴也看向窗外，“你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提着旧行李箱，站在校门口不知所措。是我主动问你是不是新来的老师。”

“那时候我很害怕。”武修文，“怕学生不接受我，怕同事看不起我，怕自己辜负了李校长的信任。我每天晚上失眠，想着要怎么证明自己。”

他顿了顿：“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害怕，其实挺单纯的。至少……至少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黄诗娴明白他的意思。现在他们面临的，是看不见的刀，是精心编织的网，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暗处射来的冷箭。

“可是修文，”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武修文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的眼睛清澈而坚定，像暴风雨过后平静的海面。

“我知道。”他，“所以我不怕了。”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交上作文，陆续离开教室。武修文整理着讲台上的东西，忽然看见一张折成心形的纸条。

他打开，上面是稚嫩的笔迹：

“武老师，我们相信您。请您一定要留下来，教我们到毕业。——六年级一班全体学生”

。

武修文握紧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黄诗娴走过来，看见纸条，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别过脸，深吸了几口气，才转回来：“这些孩子……真是的……”

声音是哽咽的。

武修文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那里，心跳坚定有力。

中午，“国际厨房”重新开张。

郑松珍和林丽早早准备好了食材，黄诗娴系上围裙掌勺。的宿舍里弥漫着饭菜香，和往常每一个中午一样。

但又不一样。

武修文一进门，郑松珍就冲过来，上下打量他：“武老师！你没事吧？我听教育局……”

“我没事。”武修文微笑，“你看，不是好好的？”

“可是调查……”

“调查是调查，饭还是要吃的。”武修文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好香。今天做什么？”

林丽端着一盘清蒸鱼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但她努力挤出笑容：“你最爱吃的石斑鱼。诗娴一早去码头买的，新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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