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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新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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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三与彭安民告退后,陈立将小世界之事暂且压下,回到正堂,继续与家人一起清算账目,直至腊月二十九方休。

腊月三十,除夕。

灵溪陈宅张灯结彩,一扫连日沉闷。

府中上下,无论主仆,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

陈立依照旧例,给所有丫鬟、仆役、长工等,发放了年礼。

欢声笑语回荡在宅院内外。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厅堂。

一家人围坐,气氛温馨热闹。

子时将至,各处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元嘉二十九年,悄然翻过。

……

元嘉三十年。

正月十五,元宵灯节过后,年味渐淡。

长子次子相继辞别。

守义返回贺牛武院继续学业。

守恒也正式动身,前往京都参加武举会试与殿试。

两个儿子相继离家,宅中倒也没有多安静。

八岁的陈守敬、陈守怡,七岁的陈守诚,再加上四岁长孙陈志远,四个正是调皮年纪的娃娃凑在一起,给宅院平添了许多生气与烦恼。

孩子们闹腾归闹腾,家中的正事却丝毫耽搁不得。

元宵过后,各项事务便重新提上日程。

陈立将妻子宋滢与长媳周书薇唤至书房,商议家族产业扩张之事。

“我意,将织造坊的产量,再往上提一提。”

陈立开门见山:“尤其是灵溪这边。在现有工坊旁,再建新的织造坊,争取月产量能再增五成。”

宋滢却没有应和,微微蹙起了秀眉,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夫君,灵溪附近几个村子,但凡手巧些、性子沉稳能坐得住做织活的妇人女子,已被咱们招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要么年纪太大,要么手艺实在粗疏。再要招人,得去更远的地方。人家离乡背井,工钱若不提上一截,怕是无人愿意。

可若给新来的人开了高价,原先那些做了几年的老织工,心里能平衡?怕是要闹将起来,人心就散了。”

“溧阳周边,向来以耕作为主,种桑养蚕的农户本就不多。乡下女子有的是力气,但针织活计方面天赋和基础都差,学起来慢。”

一旁的周书薇也点头附和:“反倒是城中,商贾、小吏、匠户家的女子,多有闲暇,也自小接触针线,学起来快,手也更稳。以儿媳浅见,若真要扩产,不如将重心放在溧阳。孙家的仓库,改建后便是上好的工坊。比在灵溪,或许更方便,也更容易就近招到合用的人手。”

陈立安静听完妻子与儿媳的分析,没有反驳:“溧阳要扩,灵溪,也要扩。”

他看向宋滢,道:“灵溪这边建舍房。家离得远的,或是愿意长住做工的,可申请入住。给予一笔一次性舍房补贴。”

宋滢还在琢磨,周书薇已是眼睛一亮,赞道:“父亲此计甚妙。一次性补贴,看似多花了钱,实则能避免日后纠缠,且能快速吸引人手。”

“此事,宜早不宜迟。”

陈立一锤定音,看向周书薇:“溧阳那边,还得辛苦你坐镇了。战老伤势已愈大半,你带他回去。柳三爷我也会让他留在溧阳。若遇难处,随时告知我。”

周书薇点头应下,却也忍不住问道:“父亲,可是有何变数?”

陈立轻轻叹了口气,未多做解释:“未雨绸缪罢了。”

决议已定。

修建舍房、招募工匠、采买物料……各项事务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陈家这些年大兴土木,工匠都早已熟识,人手、材料召集起来倒也不难。

何况只是建造普通居所,无需陈立过多操心。

家中事务安排妥当,陈立也重新将重心转回自身修行。

最主要还是助秦亦蓉恢复实力。

她经年前那番榨取式的修行,精气神损耗颇巨。

好在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身体已恢复了七七八八,面色重现红润,神胎也稳固下来。

是时候助她恢复化虚修为了。

不过五日功夫,秦亦蓉顺利重返化虚。

只是想要再进一步,武道真意的修炼,却让陈立感到颇为棘手。

秦亦蓉早年修炼的功夫,名为流云拂月。

但她当年在香教地位不高,对这门功法的武道真意一无所知。

没有真意指引,单靠她自己摸索,想要领悟真意,难如登天。

而要想替她寻找这门功法的真意,更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与其耗费时间寻找真意图,不如改修功法。”

陈立思忖再三,决定先传授秦亦蓉五方二十四节万象拳。

这日,两人正在后院的练功小院练拳。

丫鬟匆匆而来,在门外禀报:“老爷,钱来宝钱掌柜求见,说有急事。”

陈立收势,对丫鬟吩咐:“带他到书房等候。”

踏入书房。

只见钱来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来回踱步,额上见汗。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见陈立,钱来宝立刻抢上前,声音都带着颤。

“何事惊慌?”

陈立眉头微皱。

钱来宝苦着脸,急声道:“四海会的人,找上门来了!”

陈立一怔,元神扫过钱来宝,蓦然一动,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不错,确实找上门来了。”

他不再多问,推开书房门,向外走去。

钱来宝一愣,连忙小跑跟上。

织造坊区的大院外。

原本值守的两名陈家门客,以及十余名家仆,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所幸胸膛尚有起伏,呼吸平稳,显然只是被制住,并未下杀手。

而织造坊内存放丝绸的仓库大门,已被强行破开。

五名陌生男子正旁若无人地清点着数量,时不时抽出一匹察看成色,动作熟练,仿佛在检查自家的货物。

“是你们!”

钱来宝一眼认出对方,顿时又惊又怒:“你们……竟跟踪我?!”

五人中,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回过头,瞥了钱来宝一眼:“我们也是为你好。省得你来回奔波传话,徒增劳累。所以亲自来了,也免得耽误彼此时间。”

另一名脸颊生有黑痣的汉子,则直接将目光投向陈立,上下打量一番:“看来,你就是这陈家的主事人了?”

陈立目光渐冷:“说吧。打伤我下属家仆,强闯我陈家库房,清点我货物……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黑痣汉子冷哼道:“你这人,身为一族之长,说话怎地如此难听?我们四海会诚心买卖,前来查看你库中存货,也是省了彼此虚与委蛇的工夫。清楚了底细,才好开价。谈妥价钱,我们将这些丝绸悉数买走,银货两讫,岂不干净利落?”

“买走?”

陈立嗤笑一声:“我何时说过,要将丝绸卖与你们?”

“卖与不卖,可不是你说了算!”

黑痣汉子脸色一沉。

“怎么?”

他的周身煞气弥漫:“你难道还打算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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