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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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用。这些人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只是不愿意懂。

就在清流阵营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占领了道义制高点的时候——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金銮殿炸响。

“臣，兵部尚书张居正，有本要奏。”

满朝文武齐齐一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站在武官队列前方、身姿挺拔的中年官员。

张居正。

这个名字在朝堂上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都不敢轻视。

他是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入仕不过十余年，却已经坐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此人精于谋略，长于实务，不结党，不营私，只在朝堂上就事论事，连严嵩和徐阶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更重要的是，他从不在朝堂上轻易表态。

可今天，他站出来了。

张居正面容肃穆，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与陆明渊、胡宗宪并肩而立。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躬身，朝着纱帘后的嘉靖帝行了一礼。

“陛下，臣以为，冠文伯与胡阁老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女真之患，若不根除，必成大乾心腹之疾。”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徐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张居正，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张居正？

张居正怎么会支持清缴女真？

他不是一向主张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吗？怎么今天也跟着陆明渊那个疯子一起发疯？

徐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张居正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臣在兵部五年，仔细研究过女真人的作战方式。他们之所以屡剿不灭，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们有退路。”

张居正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辽东那片黑土地，就是他们的根基。他们打了败仗，就退回林子里，舔舐伤口，休养生息，等几年后再来。”

“而我们大乾呢？打一次胜仗，就觉得够了，觉得可以收兵了，结果就是打了一百年，女真还是女真，边患还是边患。”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着高拱，没有丝毫退让。

“高大人说国库没钱，臣承认，国库确实不宽裕。但高大人有没有算过另一笔账？”

高拱一愣:“什么账？”

“纵虎归山的账。”张居正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我们放完颜阿鲁回去，十年之后，他带着十万铁骑再来，那时候要花的钱，是现在的十倍、百倍！边关百姓的命，是钱能衡量的吗？”

高拱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居正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高大人说南方将士不适应辽东苦寒，好，那臣也告诉高大人，兵部早有准备。”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臣已经命人绘制了辽东详细的山川地形图，标注了每一处水源、每一处可以安营扎寨的地方。”

“至于御寒之物，臣已联络辽东商人，采购了大量皮裘、烈酒、炭火，足可供三十万大军三月之用。”

“三十万？”高拱惊呼出声，“你说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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