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谋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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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楷平安无事回来，中军大将率先起身相迎，“还算不错，没有意气用事。不过今日东军的战况可不算太好，我们的水寨即使再大，那也都是临时督造而成，如今东军全部主力所据守的青溪水寨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准备按照预定方案，退守固口水寨了。”

秦楷卸下横刀，交给同样在此处等待的徒儿李珏，然后挽了挽袖子，坐在大元帅的主座上，“真是半刻不得停歇啊，而且启军水师的攻势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啊。”

李珏汇报道：“启军此次攻寨，我方伤亡近五千人，损失惨重，尤其是主要据守水寨的主力长城营。”

顾天行并没有落座，而是指着中间的作战地形图，“徐止此人一直心有城府，极有自己的权衡。在多重身份以及当下现状来看，我有理由怀疑，这是这位苍州老将给赵悦将军的一记下马威。根据更为精密的斥候消息，此次守城，长城营麾下苍州老卒多避战，真正愿意听从赵将军调度的只有她原先折冲府的老卒以及新招募进来的新卒，故而此次战事才有如此伤亡。”

其余人也都恨得牙痒痒，徐止这厮既然已经选择摒弃前嫌，选择站队江南军，居然又做出此等影响战事大局之事，当真是没有半分明将风范。

秦楷喜怒不形于色，“此精细斥候消息，是老孟的人，还是赵悦将军的人？”

秦楷身后站着的李珏回答道：“这条消息是孟升荣的谍报斥候传回来的，至于赵将军，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一封弹劾徐将军的信都没有。”

江南军中军治下静州营主将林秧说道：“徐止此人，本就以精明着称，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是一个极致的‘算将’，不光计算敌人，也计算自己。眼下就算大元帅令亲达他徐止军帐，依旧是无济于事。”

秦楷眼底含笑，轻轻点头。

林秧是原宛州折冲府果毅左都尉，与秦楷初相见时，耿直、热血。如今经历了近两年的江南战事洗礼，也总算有了独属于他的成长。

出身徐陵齐氏这等豪门望族的业州营主将齐骅说道：“徐止虽然精于算计，但他也十分的清楚，东军溃败，丢失阵地，对于他来说，对于老苍州军来说，并没有半点儿好处。只是说青溪水寨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秦楷对此不置一词，“戚炎将军可有书信传回？”

秦楷的另外一个小跟屁虫从外头急匆匆跑来，少年李知气喘吁吁来报，“回禀大元帅，戚将军快马加急而来，现下已经到达帅府（原宛州城府衙）门口，求见大元帅。”

秦楷略感意外，如今东军战事如此紧迫，这位原衡湖水师少帅可是为数不多能懂水战的将领，是何事让他匆匆赶来呢？

“速让戚将军进殿~”

不多时，一袭黑衣的水师主将戚炎来到议事厅，简单的行礼问候过后，竟然不等秦楷问话，就已经十分自然的接过李知递上来的一根细长棒子。

细长棒子在东军防线上指指点点，“以现下东军战力，不可如原计划那般节节退守从而抵抗到我的水师稍稍成型，至多不过一个月，我们所有的水寨必定尽数被克，这绝非妄言。青溪、固口、落河、四月、太相等水寨在启军水师面前，不是蝼蚁也近似蝼蚁了。”

“戚某此番赶回，就是想问一问大元帅，这东军是要，还是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