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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算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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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玄安五岁了。五岁的玄安不再满足于揪耳朵、踩尾巴、趴在小小身上睡觉,她开始想学东西。学认字,学算数,学那些她看见大人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她第一个找的是玄圭。“姥爷,教我算账。”玄圭正在库房里拨算盘,闻言手一顿,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小东西。她穿着一件青萝改的小围裙,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是从他桌上偷的空白账本,还有一支笔——是从笔筒里拿的。他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嘴角翘了起来。“为什么要学算账?”玄安想了想,说:“因为姥爷会算账。姥爷会的,安儿也要会。”玄圭放下算盘,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握着她的手,教她拨算盘。一颗珠子代表一,两颗代表二,三颗代表三。玄安学得很认真,拨一下,念一下,拨一下,念一下。拨到十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玄圭。“姥爷,十以上呢?”玄圭说:“十以上,以后慢慢学。”玄安点点头,继续拨。拨了一下午,拨得手指头都红了,但她不肯停。玄圭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的玄念——也是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坐在他膝盖上,也是拨得手指头都红了也不肯停。他伸手,把玄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歇一会儿。”玄安摇摇头。“还没学会。”玄圭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他女儿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学会了一辈子都要拨,不急。”玄安歪着头。“一辈子有多长?”玄圭想了想。“很长。长到你可以慢慢学。”

玄安听了,把手从玄圭掌心里抽出来,又开始拨。一边拨一边说:“那安儿慢慢学。拨一下,学一点。拨两下,学两点。拨三下,学三点。拨到很多很多下,就学了很多很多点。”她拨着拨着,忽然笑了。“姥爷,算盘的声音真好听。”玄圭看着她笑,也笑了。“嗯,好听。”

那年春天,玄安还学会了认字。不是跟玄圭学的,是跟光光学。光光不会说话,但它会写字。在地上画,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它教玄安写的第一个字是“光”。光光画一横,玄安跟着画一横。光光画一竖,玄安跟着画一竖。光光画一个“光”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在。玄安看着那个“光”字,看了很久。“光光,这是你的名字吗?”光光点点头。玄安拿起树枝,在地上照着画。画了一笔,歪了。擦了重画,又歪了。又擦,又画,又歪。画了十几遍,终于画出了一个勉强能认出来的“光”字。她退后两步,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光光。“光光,我写对了没有?”光光看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光”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玄安高兴了,抱住光光的脖子。“我会写光了!我会写光了!”

光光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它的尾巴在摇,摇得很快。云朵在旁边看着,叫了一声,也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字。玄安松开光光,凑过去看。云朵画的是“云”。一朵云彩的“云”。玄安看着那个字,眼睛亮了。“云朵,这是你的名字?”云朵点点头。玄安拿起树枝,照着画。云字比光字复杂,她画了好几遍,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在。画完了,她退后两步,看着那个“云”字,又看了看光光写的“光”字,忽然笑了。“光光和云朵,在一起了。”光光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字——“光”和“云”并排写在一起,确实像在一起。它低下头,在“光”和“云”中间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云朵看着那个圈,愣了一会儿,然后也低下头,在那个圈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圈。玄安看着这两个圈,歪着头。“这是什么?”光光没有说话。云朵也没有说话。两只小东西就那样蹲着,看着那两个圈,耳朵尖都红了。

那天晚上,玄安把这件事告诉了玄念。“妈妈,光光和云朵画圈圈。”玄念正在叠衣服,闻言手一顿。“什么圈圈?”玄安比划着。“一个大的,一个小的,画在一起。”玄念看着女儿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忽然笑了。“那是在一起的意思。”玄安歪着头。“在一起?”“嗯。就像妈妈和安儿在一起,姥爷和妈妈在一起,光光和云朵也想在一起。”玄安想了想,点点头。“那安儿也要画圈圈。和光光画,和云朵画,和小小画,和小灰小棕小花小黑画。和姥爷画,和妈妈画,和所有人画。”玄念蹲下来,看着女儿。“那要画很多圈圈。”玄安笑了。“很多很多圈圈。画满整个花园,画满整个山坡,画满整个天下。”玄念看着女儿那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说得对。要画很多圈圈。把所有人都画在一起。把所有的爱都画进去。画满了,就不会丢了。

夏天的时候,玄安又多了一个新爱好——浇花。每天清晨,她都会提着她的小水壶,跟在青萝后面,一株一株地浇。太阳花要浇,紫灵花要浇,青灵果要浇,那些归序者种的、叫不出名字的花也要浇。她浇得很认真,每一株都浇同样多的水,不多不少。青萝有时候笑她:“安儿,这株喜干,不用浇太多。”玄安就会蹲下来,看着那株花,问它:“你喜干?”花不会说话,但玄安觉得它点了头。于是她就会少浇一点,浇完了还要跟它说一声:“对不起,浇多了,下次不会了。”

青萝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着母亲浇花的。母亲说,花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开得好。你对它不好,它就开得不好。你对它说话,它就听得见。你给它唱歌,它就长得快。她把这些话都教给了玄安。玄安记住了,每天浇花的时候都和花说话,给花唱歌。唱那支七只小东西天天唱的歌,跑调跑得厉害,但花不在乎。花开了,开得比去年还大,比去年还艳。青萝说,是安儿唱得好。玄安信了,唱得更起劲了。

那年夏天,花园里多了一个小木牌。是玄安自己做的,用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安儿的花园。”她把木牌插在花园最中间,退后两步看着,觉得不够高,又拔出来往下插深了一点,还是不够高,又拔出来,再插。光光蹲在旁边看着,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用爪子帮她把木牌按进土里。按得很深,只露出上面一截。玄安看着那块终于站稳的木牌,笑了。“光光,谢谢你。”光光摇摇头,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不客气”。

云朵也走过来,蹲在木牌旁边,看了看上面的字,叫了一声。小小从云朵身上探出头,也看了看,叫了一声。其他几只也围过来,看着那块木牌,叽叽喳喳地叫着。玄安被它们围在中间,看着它们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说:“你们也要写名字吗?”七只小东西齐刷刷地看着她。玄安拿起笔,在木牌最小黑、小小。”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名字都在。写完了,她退后两步,看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这是我们的花园。”她说。七只小东西蹲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块木牌。没有人说话,没有兽叫。就那样看着。

阳光照在木牌上,照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上,照在七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照在玄安圆圆的小脸上。风穿过太阳花,沙沙沙,沙沙沙,像是在念那些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秋天的时候,玄念又开始忙了。她不是忙别的,是忙她的菜地。菜地比去年大了不少,种了青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还有几棵辣椒。玄安每天放学——她开始在炎煌那里上课了,炎煌教她认字和修炼基础——都会跑到菜地里看一圈,看看哪个菜熟了,哪个菜还没熟,哪个菜被虫子咬了。她最怕虫子,每次看见虫子都会尖叫,叫得整个星枢阁都听得见。然后光光就会跑过来,把虫子叼走。叼到花园外面,放了。玄安问它为什么不踩死,光光在地上画了一个字——“活。”玄安看着这个字,想了很久。“虫子也要活着?”光光点点头。玄安又想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嗯,虫子也要活着。但是不能吃我的菜。”光光又画了一个字——“不。”玄安看着这个“不”字,又看着光光那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那你要看着虫子,不让它吃我的菜。”光光点点头。从那以后,光光每天都会去菜地巡逻,一圈一圈地走,看看有没有虫子。有就叼走,放了。菜越长越好,虫子越来越少。玄安说,是光光管得好。光光摇摇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字——“你。”玄安歪着头。“我?”光光又画——“你浇水,你唱歌,你说话。菜喜欢你。”玄安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我也喜欢你。”她抱住光光的脖子。光光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它的尾巴在摇。摇得很快。

那年秋天,玄念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她把菜地里的菜收了,做了一桌子菜,请所有人吃。不是平时那种随便吃吃,是正儿八经地请——摆了圆桌,铺了桌布,点了蜡烛,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套餐具。青萝帮她打下手,石嵬帮她炒菜,炎煌帮她搬桌子,赤翎帮她摆花,玄圭帮她算账——算要买多少菜、多少肉、多少调料。苏青和沐南烟坐在露台上,看着楼下那一派忙碌的景象,相视一笑。

“玄念要请客。”沐南烟说。苏青点点头。“嗯。”“为什么?”“不知道。也许是想谢谢大家。”

那天晚上,所有人围坐在圆桌旁。玄念端着酒杯——杯子里是果汁——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青萝,石嵬,炎煌,赤翎,玄圭,苏青,沐南烟,还有蹲在椅子上的七只小东西,还有坐在她旁边的玄安。她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我来这里,一年多了。”她说,“一年多前,我带着安儿,站在门口,不敢敲门。我怕爹不认我,怕大家不接纳我,怕自己融不进来。”她的声音有点抖,“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怕,都是多余的。爹认我,大家接纳我,我融进来了。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女儿,是因为你们好。你们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不配。”她顿了顿,“所以我想做点什么。做一桌子菜,请大家吃。菜是我自己种的,虽然种得不太好。饭是大家一起做的,虽然青萝和石嵬出了大部分力。”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收留我,谢谢你们照顾安儿,谢谢你们对我好。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能……”她说不下去了。

玄圭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用报答。”他说,“你回来,就够了。”

玄念看着父亲,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他花白的头发,看见他深深的皱纹,看见他红红的眼眶,看见他嘴角那个藏都藏不住的笑。她扑进他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玄圭抱住她,像小时候一样。父女俩抱在一起,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烛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玄安坐在椅子上,看着妈妈和姥爷抱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他们的腿。“安儿也要抱。”玄念和玄圭同时笑了。玄念蹲下来,把玄安抱起来,玄圭伸出手,把她们母女俩一起抱住。三个人,抱在一起。烛光下,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连成一片。

光光蹲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云朵蹲在它旁边,小小趴在云朵身上。三只小东西,看着那三个抱在一起的人,看了很久。然后光光低下头,在桌布上画了一个字。云朵凑过去看——“家。”就一个字。云朵看着这个字,愣了一会儿,然后也低下头,在旁边画了一个字——“好。”光光看着这个“好”字,笑了。它又画了一个字——“暖。”云朵看着这个“暖”字,想了想,画了一个圈,把“家”“好”“暖”三个字都圈在一起。光光看着那个圈,笑了。它没有画字,它就蹲在那里,看着那三个抱在一起的人,看着烛光在他们身上跳动,看着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它忽然觉得,这就是家。不是房子,不是院子,不是花园,不是菜地。是这些人,这些兽,这些抱在一起的手,这些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些说不出口但听得见的爱。这就是家。

冬天又来了。这是玄安在星枢阁度过的第三个冬天。她已经五岁多了,快到六岁了。她不再像前两年那样看见雪就尖叫着冲出去,而是会先穿好棉袄、戴好帽子、围好围巾、套好手套,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然后才走出去。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咯吱。她听着那声音,笑了。

她走到花园中间,站在去年堆雪人的地方。雪人已经不在了,化了,变成水,渗进土里,被树根吸收了,变成了花,变成了叶,变成了今年又长出来的那些枝枝蔓蔓。她蹲下来,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雪地,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跑向库房,跑到门口,推开门。“姥爷!堆雪人了!”

玄圭从账本上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裹得圆滚滚的小东西,笑了。“今年还叫‘等’吗?”玄安想了想。“不叫等了。”玄圭愣了一下。“叫什么?”玄安想了很久。“叫‘念’。”玄圭的手停在算盘上。“为什么叫念?”“因为姥爷心里噼里啪啦响。因为妈妈每天都在念姥爷。因为安儿也会念。念姥爷,念妈妈,念光光,念云朵,念所有人。”她顿了顿,“念,就是记住了。记住了,就不会丢了。”

玄圭放下算盘,站起来,走到玄安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念,好名字。”他伸出手,牵着玄安的小手,走进雪地里。咯吱,咯吱,咯吱。一老一小,脚印一大一小,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花园中央。光光跟在后面,云朵跟在光光后面,小小跟在云朵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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