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魏忠贤的凌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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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化名何平的林浅受尽眾將吹捧,连孙督师都对他作揖,更令袁崇焕妒火中烧。
而今物是人非,他和林浅即將在战场上见面,国讎家恨,恩恩怨怨,此战之后便可尽数了结!“老爷,我们快些走吧,前面还有好长的路呢。”管家走到马车旁说道。
袁崇焕收回目光,吩咐道:“前线军情紧急,快些赶路吧。”
十月上旬,南澳岛。
林浅率远征舰队返航靠港,早已接到消息的百姓都在码头上翘首以待,见到自己亲人后,相拥而泣。马六甲之战,南澳军死伤很少,这令码头上充满了亲人重逢的快乐。
林浅下船后,先是看了叶蓁和儿子,与二人谈笑几句,回府洗漱一番后,便直奔南澳政务厅。“如何”林浅一进门便问道。
周秀才道:“舵公若是问魏忠贤那阉狗,此人是个软骨头,审了半个多月,他的罪行已交代乾净了,就等定个日子行刑。
若是问明廷动向,这次有些棘手,明廷找了个强悍之人坐镇江西,已开始调集重兵。”
“是谁”
陈蛟道:“说起来此人和舵公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关寧军的袁崇焕。”
“哦他可有什么动向”
“他刚到任不久,尚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聚集兵力而已,不过据总参谋部估计,这次是小皇帝动真格的了,恐怕后续手段不会少。”
周秀才开了句玩笑:“朝里没了魏公公当真不行啊!”
林浅来了兴趣,问道:“魏忠贤关在哪了”
“就在岛上。”
“走,我们去看看九千岁。”
一顿饭的工夫后,一行人到了监狱,林浅手中拿著一遝纸不住翻看,那是魏忠贤的审问记录。审问记录非常细致,桩桩件件都有具体的年月日和人员姓名,细节得仿佛魏忠贤的回忆录一般。周秀才道:“舵公,这只是总纲,审讯细则还有千余张。”
牢房中,李朝钦听到动静,睁开昏沉的眼皮,只见牢房桌前站了许多人,还以为又是来审自己的,条件反射的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別问了,我……林浅林舵公”
李朝钦突然认出了桌前所坐之人,激动的睁大眼睛,然后奋力摇晃身边的一滩臭肉。
“九千岁快醒醒,是林浅,是舵公来了!”
魏忠贤已五六天没睡过觉了,好不容易睡著,几乎已睡昏过去,被摇了许久才醒,待听清后,来了精神,顺著李朝钦手指看去,確认道:“他就是林浅”
李朝钦忙不迭地点头。
魏忠贤立刻把住牢房栏杆,跪下道:“林浅,林舵公,你总算来了!舵……”
林浅听到声音抬头,见到李朝钦身边,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监,正满脸堆笑地望著自己。
这老太监看起来有五六十岁,身材高大偏瘦,仪容端正,长相上看完全不像奸臣,声音也不发尖。周秀才道:“舵公,他就是魏忠贤。”
魏忠贤不住点头,口中道:“舵公,舵公救我,我知错了舵公,我船舱里还有三万两金子,还有珠宝、玛瑙、玉石无数,都拿去,都献给舵公,只求舵公饶我一命……”
林浅看了眼周秀才,只听他道:“其船舱財宝总共作价约五十万两银子,已收入府库了。”顿了顿,周秀才又补充道:“据这权阉交代,各地孝敬都买了京城的店铺、田地,现银不多,还有一大半隨车队被锦衣卫劫了。”
林浅点点头,翻著审讯记录道:“架空皇权,內外勾结,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詔狱虐杀,诬告陷害,干预司法,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魏忠贤你罪过不小啊。”
魏忠贤不住道:“………舵公,我帮过你,你记得吗邱承云,还有辽东,还有移镇,还有贵军进驻广东,都是靠我啊!舵公,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浅看他这副求饶的样子,心中鄙夷不已,看来此人只是个走运的无赖而已。
同为赴死,慕达苏丹就坦荡得多。
林浅问周秀才:“刑期定了吗”
周秀才道:“正要请舵公定夺,不过死法,政务厅已经选好了,凌迟。”
“凌迟”林浅確认道。
南澳尚未制定自己的法律,暂时沿用大明律,理论上保留了凌迟。
不过自南澳起兵以来,这等过於残酷的刑罚,还从没用过。
周秀才解释道:“这是政务厅同僚共识,也是闽粤官绅、士子、百姓们联名请愿。”
似是怕林浅无法狠下心,周秀才又翻出一页审讯记录。
那是魏忠贤对东林十二君子所做所为。
左副都御史杨涟,狱中遭土囊压身、铁钉贯耳、铁钉钉脑,肋骨尽断。
金都御史左光斗,全身骨折、体无完肤,左膝以下已经成白骨,面孔又遭火烧成焦炭,受尽酷刑之后用老山参吊命,活活饿死。
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周顺昌,被敲牙割舌,钢刷刷肉,伤重而死。
审讯记录上,对十二君子受刑的惨状记录得极为详细,光是看文字,就足以令人生理不適。而且关键是,对这些人的严刑逼供根本毫无意义,阉党早就做好了偽供,只是单纯的折磨。这种反人类的手段不仅针对朝廷高官,魏忠贤的触手同样伸向百姓。
京师百姓无论是路上偶语、家中私谈、酒后抱怨,但凡说阉党一句坏话,被厂卫密探听见,不经司法,即刻抓捕,酷刑处死,死后家属连尸都不敢收。
如此恐怖氛围之下,百姓中也兴起诬告之风。
在京师打官司会迁延日久,直接诬告仇家讲了九千岁坏话,不需要任何证据,仇家下午就会曝尸詔狱,效果立竿见影。
以至百姓人人自危,平日不敢出门,出门不敢说话,交流全靠手比划。
京师以外也是一样,被勒索交不出钱的,不给魏忠贤歌功颂德的,不贿赂緹骑小吏的,通通酷刑处死。到后期造生祠时,一座生祠就占地千余亩,常为此拆毁民居,一拆就拆千余幢,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敢有一句怨言,立马下狱拷打,更有甚者全家死绝。
种种恶行,当真是罄竹难书,字面意义的罄竹难书,林浅一连看了上百页,后面的罪行还有吴怀贤案、京师剥皮案、徽州大狱案、苏州五义士案等等,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
林浅合上口供,闭上眼睛,揉揉眉心,问道:“魏忠贤,你也是底层百姓出身,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
魏忠贤大呼冤枉,连道:“咱家不过是替皇爷办事,那些东林贱骨头,都是皇爷让咱家去对付……”“嗬。”林浅一声轻笑打断了他,“那百姓呢”
“都是些刁民,整日无所事事,非议朝廷,若不以雷霆手段惩戒,江山要如何稳固”
林浅对左右问问道:“凌迟的人找好了吗”
周秀才答道:“广州有一户,据说技术不错,能割近三百刀。”
“儘早把这人了结了吧。”林浅说罢,便朝外走。
只听魏忠贤先是哀求,再是咒骂,最后又祈求道:………咱家不过是皇爷的一把刀,都是皇爷让咱家乾的,都是皇爷让我乾的啊……”
半个月后,漳州府立起一处刑场。
魏忠贤、李朝卿和其余几名司礼监秉笔,被绑在木桩上,有人面色灰败,有人则挣扎不休。从广州请来的凌迟师傅正在细致地加热刀具。
凌迟这活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为精巧复杂,这门手艺都是家传,从小就练,真操刀才能又准又快,割足了数。
整个大明手艺最好的凌迟师傅都在京师,传言能割三千多刀,令犯人三日不死。
而省会的师傅,手艺就差远了,像是广州请来的这位只能割三百刀,时间也就半天。
午时三刻,监斩官宣布行刑,刽子手走到魏忠贤身前,將刀具铺在桌上,开始下刀。
第一刀割向左胸,只割下铜钱大小的肉块,魏忠贤吃痛惨叫,围观百姓欢声雷动。
片刻之后左胸割尽,又割右胸,再是肩背、四肢、臀部,全程不碰要害,每十刀还要把魏忠贤泼醒一次,让他保持清醒,忍受痛苦。
周围围观百姓极多,把刑场十几里內围的水泄不通,堪称万人空巷,甚至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观刑。刽子手每割十刀,百姓便叫好一次,还有人掏银子,爭相购买魏忠贤的血肉,得知不卖,全都大感不满。
群情激愤之下,知府不得不增调三百士兵维持现场秩序。
行刑持续了一个下午,黄昏前,刽子手捅下最后一刀。
一代权阉魏忠贤彻底殞命。
同一时间在烟墩船厂,三艘五级巡航舰下水,林浅亲自主持下水仪式。
考虑到往后舰船越来越多,林浅决定按字辈给战舰命名,五级舰暂时用沧字辈。
所以这三艘船最终命名为:凌沧、横沧、破沧。
下水仪式完成后,参加了马六甲之战的舰船,正好入干船坞修理。
烛龙號更换主桅,再把整个船底铺铜。
另外,厦门船厂也有船只下水,五艘鯊船缓缓滑下船。
这八艘船目前已完成艇装,尚未海试,正好袁崇焕在江西聚集重兵,南澳要先发制人,有个现成的目標,亟待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