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做一些没有完成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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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走进去，没有开灯。

她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

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眸，清晰地映着白沐走近的身影。

她看着白沐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看着她平静地回望自己。

“上次……”

企业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只是那样。”

白沐轻轻“嗯”了一声，向前走了一小步。

这一步，让两人之间原本就短的距离几乎消失。

企业垂下眼，目光落在白沐淡色的唇上。

指尖先是触碰到白沐垂在肩头的柔软发梢，然后沿着侧脸的线条，极轻地抚上去，最后停在耳后。

掌心温热，贴着微凉的皮肤。

“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没有完成的事了？”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环过白沐的腰侧，将人带向自己。

白沐顺势贴近。

修女袍柔软的布料轻轻蹭过企业的制服。

她仰起脸，眸光在昏暗中依然清亮，像倒映着星子的深夜海面。

企业低下头。

这次的吻，落在唇上。

企业的呼吸滞了滞，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收紧。

白沐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原本自然垂在身侧，此刻缓缓抬起，攀上企业的肩膀，抓住了一片平整的衣料。

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

远处礼堂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只有海浪永恒的低语，隔着窗户，隐约传来。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床脚爬上一小片地板。

“……可以吗？”

企业问的不仅仅是刚才那个吻，更是此刻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环在对方腰际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更紧密地拥向自己，让彼此的身体线条严丝合缝地贴合，不留一丝间隙。

白沐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总是映着星海的眼里，此刻只盛着她的倒影。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企业的脸颊，然后缓慢地抚上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拉向自己。

企业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被更深的浪潮淹没。

窗外，一只海鸥掠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午后澄澈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窄而明亮的光带。

光带里，细微的尘埃无声浮动。

远处，隐约又传来萨拉托加气呼呼的叫嚷和新泽西豪爽的大笑，接着是约克城带着笑的劝解声。

港区平常的下午，依旧缓慢而温暖地流淌着。

而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寂静被另一种更为绵长的声响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声响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只余下低沉而绵长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企业侧躺着，手臂环着白沐的肩，将人揽在怀里。

银白的长发散乱在枕上，与白沐几缕发丝纠缠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侧脸。

白沐闭着眼，呼吸已经平稳，长睫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弧形阴影。

她的修女袍并未完全褪去，只是有些松散凌乱，露出一段白皙的肩颈，上面留着几点泛红的痕迹。

企业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些痕迹，然后拉起薄被，仔细盖到对方肩头。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了对方。

白沐似乎感觉到了，眼睫颤了颤，没有睁开，只是更向她怀里靠了靠，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企业重新躺好，将下巴轻轻抵在对方柔软的发顶。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斜，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暖色光带。

她闭上眼睛。

怀里人的呼吸很轻，很稳，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最后一道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