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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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无语，只能默默低头，表情崩溃。

“我们要复仇。”倒是青青受到我的启发，她望着子夜，眼中仇恨的火苗越烧越高，“子夜，我们要为小三小四报仇！”

“青青……”可子夜却始终不能抬头，“我不能，我实在不能……”他实在不能向养育了他的季成琪下手，即便他也明白我之前说的话，但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跨越这道恩情。

“你能办到！”青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紧紧的拽着他，“慈恩寺的住持说过，你其实不是金鼎王朝的人，你其实是……”她话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他们身边还有一个我，将原本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道，“这世上别人也许不行，可你！你却有能力杀死季成琪替小三小四报仇！”

“对不起，青青，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能，我办不到，真的办不到！”子夜的声音里带着强忍的哭腔，小三小四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他被逼迫在两种亲情之间，就像是父亲杀了自己的孩子，妻子在逼迫他弑父报仇，说到底，都是他的家人。

“你不能？你为什么不能？”青青也很崩溃，“小三小四拿你当父亲，他们临死都重复着你的话，用命去信守跟你的承诺，可你却说你不能？”她不敢相信，“你还是我认识的子夜吗？”她问他，“亦或，你跟那些杀了小三小四的人一样，都只是朝廷的走狗？”

子夜无法开口，他只能跪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好。”原本哭泣发疯的青青突然就松开了一直拽着他的手，“既然你不能，那便我去！”

“青青！”子夜想要抓住她的手，可青青却直接一步退开。

“子夜！”她似乎是想对子夜说什么的，料想一个年轻女子，毫无怨言的替另一个男人代管孩子，虽然名义上是子夜雇佣了她，但从她看子夜的眼神里怕是对子夜有着更多的依赖。

“就到这里吧。”她无力道，说完也不再留恋，转身便朝着来时路走了，走的失魂落魄，走的犹如一具失了魂魄的皮囊……

子夜望着青青渐行渐远的身影，没有挽留也没有再替自己解释，只是将汹涌悲伤全都化进自己身体里，独自承受着。

我爱子夜，我见他悲伤，我心里也不好过，我能感受到他的痛，但大概，他不会相信我，因为毕竟我在他心里是个冷血的女人……

慢慢俯下身如毒蛇般在他耳边轻轻道：“子夜啊，不要再悲伤了，你不能做的，我可以替你做，你不能杀的，我可以替你杀！只要你……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可以了。”

起初他听见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等到我起身去牵马时他才缓缓开口：“所以陛下说的没错，你的心里一直就藏着一个复仇计划，所谓的苟且偷生，所谓的被逼无奈全是假的，你千方百计的活着就是为了杀掉陛下！”

我一愣，回头看他时，他也正转头朝我看来，墨黑的眼睛里铺着敌意，那是作为季成琪的狗所散发出来的护主敌意，一个养育之恩居然可以让他放弃小三小四的仇恨，甚至放弃跟我的感情？

我笑：“季成琪这条狗养的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