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凡人的抗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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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鸦人们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霜狼战士和食人魔,此刻正在撤离,或者互相搀扶著,一步一步朝战场之外的方向挪动。
他们的速度很慢,慢到让人绝望。
邪能在阿克蒙德掌心凝聚,这一次的能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直径超过了二十米。
阿克蒙德的手指微微弯曲,准备將这颗能量球推出去。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城墙上,玛尔拉德停下了脚步。
营地里,德雷克塔尔闭上了眼睛。
伊瑞尔握紧了战锤,却依然无能为力。
然后,阿克蒙德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那团邪能还在掌心旋转,但他的手没有再往前推一寸。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感知什么。
“这又是哪里来的虫子!”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暴怒,绿色的眼睛从战场中央移开,猛地转向自己的右侧。
所有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阿克蒙德的脚下,他自己投下的阴影之中。
那片影子和普通的影子不一样。
影子的边缘並不光滑,而是无数根细如髮丝的黑色触鬚,每一根都在不停地扭动,像贪婪的水蛭一样吸附在阿克蒙德的邪能护盾上。
护盾正在变薄。
那些黑色的触鬚在吞噬邪能。
每吞一口,触鬚就粗一圈,影子就大一分。
邪能从护盾上被剥离,顺著触鬚流进那片黑暗里,像血液被抽离血管。
阿克蒙德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下,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厌恶。
“暗影”
他抬起右脚,猛地跺下。
地面震颤,石板碎裂,一圈绿色的衝击波从他脚下扩散开来。
衝击波扫过那片影子,影子晃了一下,但没有消散。
那些黑色的触鬚只是被震得缩了缩,隨即又伸了出来,继续吸附在护盾上。
阿克蒙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顺著那片影子的方向看去,目光越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废墟的阴影处。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一个紫色皮肤的兽人。
他穿著暗色的长袍,袍角在邪能风暴中纹丝不动。
右手握著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著一颗暗紫色的水晶,水晶內部有火焰在跳动。
左手虚抬,五指微微弯曲,指尖连著五根黑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没入阿克蒙德的影子。
耐奥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暗金色的竖瞳,进入了全力战斗状態。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在念诵某种咒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暗影正在吞噬阿克蒙德的邪能。
而且他成功了。
邪能从污染者的护盾上被剥离,顺著黑色的丝线涌进耐奥祖的身体。
紫皮兽人的身体开始膨胀,力量在不断涌入。
耐奥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身体无法消化这么多的力量,乾脆抬手施法,用阿克蒙德自己的力量来攻击他。
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耐奥祖掌心射出,击中了阿克蒙德的胸口。
邪能护盾应声被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光柱刺进了阿克蒙德的身体,虽然只刺进去不到一寸,但確实刺进去了。
阿克蒙德低头瞥了眼胸口那处正冒著黑烟的细小伤口,隨即抬眼,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耐奥祖。
“一个兽人”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燃烧军团的奴隶也敢对我动手”
污染者对著耐奥祖的方向虚虚一握。
紫皮兽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將他死死锁定。
那之后,阿克蒙德的手指开始收拢。
那些连接在阿克蒙德影子上的黑色丝线一根接一根崩断。
每断一根,耐奥祖的身体就晃一下,嘴角就多流出一丝血。
但紫皮兽人没有选择束手就擒。
他咬紧牙关,重新凝聚那些断裂的丝线,把它们一根根接上。
左手继续吞噬邪能,右手抬起法杖,杖顶的水晶炸开一团暗紫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根细针,朝阿克蒙德的脸射去。
阿克蒙德甚至没有躲。
那些细针刺在他脸上,被邪能护盾挡了下来,像雨点打在石头上,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就这点本事”
阿克蒙德的手指继续收紧。
耐奥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影子被拉长了,从脚下延伸出去,像一根被拉扯的橡皮筋。
影子和身体之间的连接越来越细,越来越薄,隨时可能断裂。
阿克蒙德在反向抽取。
能量不再是从阿克蒙德流向耐奥祖,而是从耐奥祖流向阿克蒙德。
黑色的能量从兽人身上被剥离,顺著阿克蒙德手指的方向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轨跡。
耐奥祖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抽搐,五官挤在一起,嘴角歪斜,眼睛半闭半睁,瞳孔剧烈颤抖。
那些刚刚涌入他体內的力量,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抽走。
被抽走的速度比涌入时快得多,也痛苦得多。
耐奥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像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凌迟他,一刀一刀,不紧不慢。
他的膝盖弯了。
法杖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碎石堆里。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五根手指还在抽搐,但已经握不住了。
阿克蒙德没有停。
他的手指还在收紧,继续反向抽取。
耐奥祖的身体越来越瘦,越来越乾瘪。
他的皮肤开始鬆弛,像穿了一件太大號的衣服。
颧骨突出来,眼眶凹下去,脸颊上的肉消失了,变成一层薄薄的皮贴在骨头上。
战场上的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被迫看著这一幕。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紫色兽人,正被阿克蒙德像拧毛巾一样拧乾。
很快,影子彻底断裂了。
那根连接著耐奥祖和阿克蒙德的黑色纽带终於撑不住了。
它在中间最细最薄的地方断开,发出一声像琴弦崩断一样的脆响。
两者就此分开。
耐奥祖的影子留在了原地,他的身体朝前倒去,脸朝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一下一下,手指在地面上抓挠,指甲翻卷,在石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阿克蒙德低头看著倒在地上的耐奥祖,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继续攻击。对他来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虫子已经不值得再多看一眼。一个被抽乾了力量的兽人,连蚂蚁都不如。
他抬起目光,重新扫过战场。
绿色的眼睛从城墙上扫到营地,从营地扫到废墟,从废墟扫到正在撤退的伤员。
战场上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慑住了。
维伦跪在地上吐血,安苏濒死横臥,耐奥祖被抽成乾尸。
反抗的力量一个接一个倒下,而阿克蒙德站在那里,甚至没有被真的伤到过。
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不是绝望,是比绝望更可怕的东西。
是放弃。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德莱尼士兵放下了手里的弓箭。
他没有收到任何命令,只是自己放下了。
弓从手里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看著城外那尊绿色的雕像。
营地里,一个霜狼战士停止了挣扎。
他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伤口在往外冒血,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因为他不想再看了。
阿克蒙德站在战场中央,双臂微微张开,像一尊不可战胜的神像。
邪能在他的身体周围燃烧,绿色的火焰映亮了整片天空。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嘴角始终掛著那抹残忍的笑意。
战场上只剩下了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一切似乎都要在这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