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裴砚南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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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裴砚南摇头,他精准截断对方未出口的焦灼:“砚忱哥没事,何岸护着你们俩被爆炸波及,伤势重些但无生命危险——放心。”
裴砚南绷紧的肩线骤然松弛,颔首时下颌蹭过谢清时发顶,继续低声安抚怀中抽噎的人。
秦予安望着谢清时攥住裴砚南衣角的指节,无声拽了拽顾琛袖口。
两人悄然退出病房,门轴合拢的轻响淹没在谢清时闷闷的控诉里。
长廊冷光下,顾琛指尖拂过秦予安眼下的青黑:“去睡会儿,守了一整夜。”
“我不困。”
秦予安避开他触碰,倔强昂头时颈侧鞭伤伤疤在衣领若隐若现,“去看看裴砚忱。”
顾琛凝视他踉跄却挺直的背影,终是妥协地并肩走向走廊尽头。
消毒水气味中,秦予安嘶哑的追问飘散在风里:“江凛……还在里面跪着?”
顾琛未答,只推开病房门。
陈野蜷在门外长椅沉睡,西装褶皱堆叠如枯叶。
室内景象刺入眼帘——靳勉歪在沙发惊醒,颈侧针孔淤青未消;
裴砚忱在监护仪幽光下昏睡,鼻尖朱砂痣凝着冷意;
江凛跪在床畔地砖,染血绷带裹缠的膝头已渗淡红,瞳孔却空茫如焚尽的荒原。
“顾总、秦少。”
靳勉踉跄起身,嘶哑打破死寂。
秦予安目光钉在江凛脊背伤裂口,喉间发涩。
他蹲身与江凛平视,染血的右手轻碰对方肩胛:“江总。”
江凛眼睫未动。
秦予安加重力道,迫使那空洞的视线转向自己:“他不知何时会醒,你跪到骨头碎也无用。”
见江凛瞳孔依旧涣散,他猛地扣住对方手腕:“自虐能减轻愧疚?还是能让他立刻睁眼?!”
回应唯有监护仪的滴答。
江凛挣脱钳制,目光再度锁住裴砚忱苍白的唇。
“裴砚南醒了。”
秦予安突然掷出刀刃般的句子,“你该去看看他——毕竟这场无妄之灾,始作俑者是你和裴砚忱!”
江凛肩骨剧震!
靳勉立刻接话:“二少爷是裴总亲弟弟……”
他瞥见江凛颤动的指尖,急声补刀,“您总得去看看!”
死寂中,江凛沾血的指尖猛然蜷入掌心,绷带下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他试图撑地起身,跪了整夜的膝盖却似被锈蚀的齿轮——绷带早被渗出的淡红洇透,关节在发力瞬间发出“喀”的闷响!
身体失控前倾时,靳勉已抢步上前,染着机血污的右臂死死架住他腋下。
“小心!”
靳勉喉间滚过压抑的喘息。
江凛大半重量压在他肩上,垂落的额发遮住空洞的瞳孔,仿佛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秦予安的质问仍在耳畔嗡嗡回荡:「你这样想干什么?」,可答案早已被自责碾成齑粉——毕竟裴砚忱脚踝的锁链、裴砚南满身的灼伤,哪一道不是因他而生?
他安静地任由靳勉搀扶,瘸拐的脚步拖过长廊。
消毒水气味混着血腥钻进鼻腔,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监察仪规律的滴答声从裴砚南病房门缝渗出,江凛却在门前倏然僵住。
靳勉察觉他脊背的紧绷,低声道:“二少爷帮过您把裴总叫回国,于情于理……”
话音未落,门内传来谢清时带着鼻音的嗔怪:“再乱动针头要歪了!”
接着是裴砚南沙哑的轻笑,像锈刀刮过砂纸。
江凛沾血的手指又一次蜷紧,指甲陷进掌心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