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怎么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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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南猛地扳过他肩膀,眼底血丝炸裂:“可他痛的前提是他还爱你!这是一切你现在行为的基础!更是一切你报复的根基!”
仪表盘红光在他额角跳动,“你既然笃定他会痛不欲生,不正说明你心底比谁都清楚——他爱你,从未停止吗?”
裴砚忱突然安静下来。
他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仿佛透过十年光阴凝视那个曾为他暖手的少年:“爱?确实……”
指尖在雾气弥漫的车窗划出裂痕,“这么多年,爱缠着恨,恨掩着爱,像两条毒蛇互相啃尾巴。”
他嗤笑一声,“可我还是比谁都清楚——他爱我,爱到能把命给我,爱到能为我去死!”
“那为什么不能试着原谅?!”
裴砚南几乎在哀求,声音碾过对方袖口下陈旧的鞭痕,“容晴死了,江震霆入狱,所有阻碍都消失了!只要你放下——”
话音轻得像煲汤时升腾的雾气,“不是要你和他复合,只是放下恨。哥,放过他,更是放过你自己。”
“阿南,”裴砚忱骤然截断他,瞳孔缩成针尖,“可我放不下!”
他抚过锁骨下容晴指甲留下的疤,字字泣血:“二十二岁的裴砚忱和三十二岁的江凛攥着我的手拉我往后退,我没有力气了!我没办法大步向前了!”
喉间滚出带血腥味的苦笑,“所以就这样吧!互相纠缠折磨到死,谁也别想逃离。”
车窗外槐花瓣扑进车内,沾在他未干的泪痕上。
裴砚忱恍惚看见出租屋霉斑墙上钉着的旧合照里,捧着蛋糕的少年正对江凛笑,锁骨下的疤却像道永不愈合的嘴,撕咬着过往欢愉。
“哥……”
裴砚南攥住他冰凉的手腕,像要抓住坠崖的人,指腹陷进对方袖口下陈旧的鞭痕:“可用焚毁自己的方式照亮他的罪,值得吗?”
见裴砚忱沉默,他猛地抬高声调:“如果你这样做痛快解恨也就罢了,可这报复的刀刃分明同时剜着你自己的血肉!”
车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湮灭,阴影吞没车厢。
裴砚忱摸向药瓶的手指在黑暗中颤抖。
药片滚落车厢地板的细碎声响里,答案碎成齑粉——如同江凛那句“这颗心从头到尾只他妈姓裴”的辩解,将他钉死在爱与恨的十字架上。
……
凌晨
谢清时公寓里,裴砚忱将药瓶塞进行李箱夹层,拉链划破寂静时,裴砚南突然挡在门前。
灯光将他紧绷的身影钉在地板上,喉结滚动却一言不发。
裴砚忱握紧行李箱拉杆,骨节在冷光下泛白:“阿南,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抬眼时瞳孔如淬火的琉璃,“我和江凛这辈子注定纠缠不休——留在这里不会让我快乐,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裴砚南仍死死抵住房门,下颌线绷成刀锋。
裴砚忱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指尖凉意渗进衣料:“实话实说,我舍不得江凛……更怕他出事。”
这句话让裴砚南瞳孔骤缩——几个小时前车内兄长还嘶吼着“互相折磨到死”,此刻的剖白像把钝刀捅进信任的裂隙。
见对方指节松了力道,裴砚忱趁机将嗓音放软:“别担心我,我还等着喝你和谢清时的喜酒,不会让自己有事。”
笑意未达眼底,倒像浮在深渊上的薄冰。
裴砚南终于侧身让路,却一把夺过行李箱,金属拉杆的冰凉触感刺进掌心:“我送你去机场。”
车轮碾过凌晨积水的街道,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猩红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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