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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求月票)意外之喜,蟾宫内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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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微微一怔。

收徒?

带她去赤霞仙城?

他看了看潘月,又看了看潘虎,没有立刻回答。

潘虎以为他不同意,连忙解释道,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有机会了:“前辈有所不知。这次族中女眷抓阄送进蟾宫,至少要三灵根以上的资质,且不能超过三十岁。

“族中符合要求的只有两人!

“另外一位是族长的侄女,有族长护着,怎么也不会轮到她。

“实际上,月儿是唯一的人选。”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蟾仙那等妖物,哪里是纳妾?

“分明是拿我人族女修做炉鼎,采补元阴,修炼邪功。进去的女修,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李易,眼眶微红:“我作为亲兄长,不想月儿做那等妖物的炉鼎!”

潘月站在哥哥身后,眼泪已经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擦着眼泪,可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干净。

李易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两个选择。”

潘虎和潘月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七八天后我会离开此界。给你们一个选择,可以跟我离开。”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出去后,要在我的商行为我做事。我那里缺人手,你们两个筑基修士正好用得上。”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可以引荐你给赤霞子道友,甚至愿意为你说些好话,给他一些好处。以赤霞子的名望和实力,庇护你们兄妹二人应该不难。”

他看了潘虎一眼,语气平静:“不过,你们说过你潘家老祖与他是好友,却没有接纳潘月。这说明赤霞子也不愿意得罪蟾仙。我引荐归引荐,他收不收,我无法保证。”

两个选择摆在了兄妹二人面前。

一个是离开此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从此远离故土,远离家族,从头开始。

一个是留在本界,寻求赤霞子的庇护,虽然依旧要面对蟾仙的威胁,却至少不用背井离乡。

“两个选择,你们选。最多半盏茶时间。”

李易说完,负手而立,不再多言。

潘虎和潘月对视一眼。

没有犹豫。

没有商议。

也没有什么传音入密。

潘虎直接开口,声音坚定,没有一丝迟疑:“前辈,不用选了。我兄妹二人,愿意跟随前辈离开!”

李易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们也不知道我是何人,更不知道离开去哪个修仙界面,为何如此?”

潘虎苦笑一声,那笑容中有无奈,有释然,还有几分认命:“再差,也比小妹做半人半妖蟾蜍的鼎炉好。

“况且前辈的行事极对晚辈脾气,不贪,不占,不仗势欺人,不趁火打劫。

“这样的人在修仙界里比四阶极品灵药还稀罕。

“我兄妹能跟着前辈,是修仙以来最大的福气!”

这马屁拍得直白,李易不由得笑了笑。

“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万里符,递给潘虎,“这是我的信物。你们先回寒天仙城,安顿好族中事务。这一去虽说不是生死离别,却在你们结成金丹前很难再返回。到时我返程时,带你们离开。另外,如果有麻烦,可以捏碎此符传音。”

潘虎接过万里符,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他拉着妹妹,朝李易深深一礼:“多谢前辈!”

李易摆摆手,转身朝血雾中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路上小心。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报赤霞子的名号,到时我会给他补偿。”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翻涌的血雾之中。

谷内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

穿过那片浓稠的血雾,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的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在这里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湿润、生机盎然的谷地。

空气是温热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泰。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冰雪覆盖的冻土,而是松软的泥土,深褐色的,肥的仿佛能攥出油来,其中混杂着细碎的腐殖质,踩上去沙沙作响。

放眼望去,满目苍翠。

高矮不一的树木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

高的有十数丈,树干粗壮,树冠如盖。

矮的只有一人多高,枝丫繁茂,密密麻麻。

树下的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植。李易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脚边的一株灵草。

叶片细长,呈剑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剑叶草——

一阶上品灵植,可炼制疗伤丹药,在外界一株能卖三十余块下品灵石。

而在这里,不说如野草一般,却也有数百株之多。

他又看了看远处一块好似青玉的巨石,树干上长满了灵芝,大的有脸盆大小,小的也有拳头大,芝盖圆润,色泽鲜亮,一看便知年份不浅。

这些灵芝虽然全都是一阶,若是拿到九灵界或者万灵海坊市上去卖,少说也值数千灵石。可在这谷中,就那么随意地长在树上,没人采摘,没人打理,自生自灭。

“竟然是一处宝地。”难怪三娘子说谷中灵植遍布,若是换个炼丹师来这里,怕是要高兴得疯掉。

不过他没有停留。此行的目的不是采药,而是那处九首尸魔的山洞。三娘子说过,山洞附近有一片枯枣林,找到了枯枣林就找到了山洞的入口。

“雷猿——”

李易一声令下。

这翠微谷内并没有路,灵植遍布,树木丛生,且无法御空。

用雷猿来开路,事半功倍。

刹那间,一道好似雷雾一般的血光从李易眉心钻出,落在地面上,化为一头足有两丈余高的巨猿,震得脚下的泥土微微颤抖。

它仰头看了看前方的密林,金色的猿目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迈开大步朝密林深处冲去,一步便是七八丈。

雷猿的速度极快。

遇到挡路的树木,它不躲不闪,直接撞过去!

数人合抱的古木在它面前如同稻草一般,一撞就断。

李易用青雷翅跟在后面,骨翅小幅度地扇动,看似不紧不慢,却始终与雷猿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雷猿不需要补充灵石。

它是一具雷猿分身,靠的是天地间的灵气。

哪怕灵气再稀薄它也能吸收,只要有灵气的地方,它就永远不会因为灵力耗尽而停下来。就算它被打散了,只要他这个主人不死,运转雷猿诀,马上就会重新凝聚。

不过重新凝聚后,雷猿会有一段虚弱期。

但虚弱归虚弱,境界永不跌落。也就是说,哪怕被打散十次、百次,重新凝聚后的雷猿依旧是三阶,依旧是金丹期的战力,不会因为被打散过就掉到二阶、一阶。

这一点比修士强太多,修士若是被打得肉身崩溃,就算能夺舍重生,修为也会大跌,甚至一蹶不振。而雷猿不会。

李易看着前方那道狂奔的巨影,心中暗暗庆幸。当初修炼这具分身,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雷猿在山林间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它不需要路,不需要方向。遇到河流,它直接蹚过去;遇到妖兽,它直接一巴掌拍飞。

低阶妖兽感受到雷猿身上那股金丹期的威压,早就吓得四散奔逃,哪里还敢靠近?

偶尔有几头不长眼的冲上来想要拦路,被雷猿一巴掌拍成肉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李易跟在后面,一路畅通无阻。

按照三娘子说的,那处山洞在谷中深处,距离谷口约六百余里。

以雷猿和自己的遁速,几百里的距离就算地形复杂,最多两个时辰也能到。

……

远处,半山腰,一处桃林边缘,一个黑衣青年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身姿挺拔,面容倒是生得端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若不看脸上那些东西,倒也算得上一个俊美男子。

可惜——

他的脸上布满了疙疙瘩瘩的凸起,如同蟾蜍背上的毒腺,密密麻麻,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颌,看起来极为的恶心!

那是半妖血脉的烙印。

无论他修炼到多高的境界,无论他穿上多么华贵的衣袍,这烙印都如同附骨之疽,永远无法摆脱。

提醒他不是纯正的人族,有一半妖兽的血!

旁边,一个身材极为丰满的女修小心地站着。

她穿着一身黑色宫衣,宫衣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裁剪得极为贴身,将她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丰满的几乎要撑破衣襟。

一头青丝高高挽起,插着一支金钗,钗头垂下一缕流苏,风中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倒是生得极美,杏眼桃腮,唇红齿白。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怯意,几分小心,像是时刻在察言观色,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招来灾祸。

乃是长期生活在恐惧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修为不低,金丹后期,在这蟾仙境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可此刻,她站在那黑衣青年身边,却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她极为小心地看了那黑衣青年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李易消失的方向。月光下,那道身影早已被密林吞没,连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太子,蟾仙已经吩咐了,为何不动手?”

话刚说完——

黑衣青年猛地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那暴戾来得突然,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洪水决堤,没有任何征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那是半妖血脉沸腾的征兆,是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扬起手——

“啪!”

一个狠狠的耳光甩在丰满女修脸上。

女修被打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她脚下一个踉跄,往旁边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捂着脸,手指微微颤抖。

脸颊上立刻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掌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红得刺眼,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过一般。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殷红的血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黑色的宫衣上,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她捂着脸,委屈的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贱人!”

黑衣青年的声音阴冷,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是我的道侣,为何为那老东西说话?”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把冰刀,直直地扎进女修的心里。

女修捂着脸,声音发颤,嘴唇都在哆嗦:

“没有……妾身没有为蟾仙说话……只是……只是蟾仙的话不听,就算你们是父子,也要狠狠责罚。”

她顿了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黑衣青年,眼中满是担忧:

“妾身是担心太子……”

“你也知道那老东西是这样?”

黑衣青年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几分自嘲,还有几分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

笑容扯动了他脸上的疙瘩,那些鼓胀的凸起随着笑容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破皮而出。

“那我宁可受责罚,也不能让他再得到长生的机会!”

他说完,转过身去,不再看那女修。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望着远处那片苍翠的山谷,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女修沉默了片刻,慢慢走上前去,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相公,蟾仙老了,早晚下一任蟾仙还不是你这个太子?

“何必与他置气?忍一忍,便过去了。”

黑衣青年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已经做了四千年蟾境太子了!!!

“你说,哪有做四千年太子的道理?”

女修的手臂微微一僵。

黑衣青年继续道,“就算是半妖,有真灵血脉,最多也就有五百年寿元。

他顿了顿,用一种恨到极点的声音道:“那老东西虽然虚弱,但是他会采补之术,那些被送进蟾宫的女修,都是他的炉鼎。

他采补一个,便能多活几年。

采补十个,便能多活几十年。

只要这蟾仙境里还有人,他就死不了。

更何况,这老贼还用童子的魂魄炼制分身,想以元神长生!

如果没有外来元婴修士,再过一千年他也死不了!!!

说完,他忽然转过身来,双手抓住丰满女修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恐惧:“你明白吗?他死不了!再过五百年,他还是死不了!”

“而我——我最多还有五百年。五百年后,我化为一堆枯骨,他还会坐在蟾宫里,继续当他的蟾仙,继续采补,继续活着!”

丰满女修被他抓得生疼,肩膀上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可她不敢吭声,只是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衣青年的手背上。

黑衣青年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苍翠的山谷,沉默了片刻。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若不是那些疙瘩,他本该是一个让无数女修心动的美男子。

可那些疙瘩如同诅咒一般,刻在他的脸上。

他忽然压低声音,附耳过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娘子,你去给他带路。否则,这个俊美金丹体修找不到尸魔洞。”

叫作蓉儿的丰满女修咬着红唇,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妾身去给他带路。只是……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疑惑。

黑衣青年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算计:

“他若陷入其中,那个让老东西极为忌惮的白发鬼修必然来找。

“她不是想突破吗?尸魔洞内的那条四阶中品灵脉,足可以让她突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到时候,她必然会抢夺老东西的宝物!”

叫作蓉儿的女修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

“万一,养虎为患,她不走呢?”

黑衣青年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苍翠的山谷,目光幽深如潭:

“她就算赢了老东西,自己也会元气大损,到时候,我吞了老东西的蟾血后马上就可从假婴进阶元婴,呵呵,到时,她想走也走不了!”

蓉儿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的打算。

借刀杀人。

驱虎吞狼。

无论是那个俊美的体修,那个让他忌惮的女修,还是蟾宫中的那个快要老死的蟾仙,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而她这个所谓的道侣,会不会也是?

蓉儿低下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棋局中,究竟是棋子,还是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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