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不可能存在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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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背脊发烫，六翼天使的虚影在神识海中剧烈震颤，几乎要冲破意识的束缚。

古月娜落在她身侧，金乌神火凝成的羽翼收起时，洒落的光尘在她肩头停留片刻才消散。

“去吧。”古月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终结的意味，“有些因果，必须亲自斩断。”

冰帝和雪帝从黎雪体内分离而出，一左一右站在古月娜身旁。

冰帝的蝎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尖端凝聚着足以冻裂神魂的寒芒；

雪帝则对黎雪微微颔首，那双看惯极北风雪的眼中，此刻盛满无声的支持。

黎雪深吸一口气。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阿宝正将长剑从一具神尸中抽出，冷筱甩去刃上的神血，紫姬的黑焰在废墟上蔓延——然后决然转身。

她没有飞行，而是一步踏出，脚下瞬间绽开一朵巨大的冰晶莲花。莲花层层绽放，每一瓣都托着她向前疾射，在神界的残垣断壁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蓝白光轨，直指楚天所在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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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的西北角，空间被彻底封锁。

十绝封灵羽插在虚空中，构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囚笼。

每一根翎羽都长达百米，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呼吸般明灭，每次闪烁都会从周围抽取一丝神力，加固着这个绝无可能逃脱的牢笼。

姬动和烈焰的尸体被钉在囚笼的两侧。邪恶之神的胸口插着七根翎羽，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一根都精准地贯穿了一个神核节点；

善良之神则是被羽刃从后心刺入，钉在一根断裂的神柱上，垂下的长发遮住了脸，只有嘴角一线干涸的血迹，证明她临终前曾试图扭头看向伴侣的方向。

而唐三被安置在囚笼的正中央。

海神八翼的残根还在他背后抽搐，断口处不是平滑的切面，而是像被暴力撕扯过的、参差不齐的烂肉，金色的神血如同坏掉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落向下方的虚空。

楚天没有使用华丽的招式，只是用最朴素的黯翎羽刃，将他双手交叉钉死在胸前——两柄漆黑的羽刃从手背刺入，穿透掌心、腕骨、小臂，最后从肘关节内侧穿出，将他固定成一个屈辱的、自我禁锢的姿势。

唐三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神力被羽刃上的封印之力疯狂抽离时，神体本能地痉挛。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滴神血的流失，都伴随着一部分记忆的模糊:海神岛的海浪声、小舞的微笑、甚至唐门暗手法的口诀……都在变得遥远。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你明明……也是偷渡者……我们都一样……”

楚天悬浮在他面前，背后的十二翼完全展开——那不再是单纯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枚微缩的星辰，翅膀扇动时洒落的不是光，而是细碎的、流淌的银河。

他俯视着唐三，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粘在鞋底的腐肉。

“偷渡者？”

楚天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淬着冰。

“我可和你不一样，毕竟我可不是窃贼。”

唐三的瞳孔缩成针尖。

“前世偷唐门绝学，今世偷人身躯，如今还想偷一界本源。”

楚天每说一句，就有一根黯翎羽刃在唐三身上增添一道伤口，不深，却精准地挑断一根神筋。

“你这一生，‘偷’字刻在骨髓里。卑鄙是你的呼吸，无耻是你的本能，背信弃义是你的生存之道——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羽刃刺穿肩胛骨时，唐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刃上附着的不仅仅是物理的痛，更是直击神魂的、对“窃贼”本质的否定之力，每一秒都在将他存在的根基片片凌迟。

“放心，我不会杀你。”

楚天收回手，望向天边那道急速接近的蓝白光轨，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些债，债主亲自来讨，才算是圆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黎雪的身影破空而至。

她停在囚笼边缘，冰晶莲花在脚下碎成漫天光尘。

当她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时，整个囚笼的温度骤降——不是冰雪的寒冷，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连时间都能冻结的“终焉之寒”。

唐三艰难地转动眼球，当看清黎雪面孔的刹那，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因极致的惊骇而扭曲变形。

“你……不可能……”他的声音尖厉到破音，“你早就该魂飞魄散了！我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