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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宪章之后,人类的愤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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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分,边界之地的街道还沉在灰蓝色的暗影里。

艾琳推开面包店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条街上所有的店铺都还关着,只有她的灯亮了。

她习惯了这个时间醒来,习惯了一个人面对那些面粉和水,习惯了在太阳出来之前把第一炉面包送进烤箱。

但今天不一样。

她蹲在面粉桶前,用木勺舀出第一瓢面粉的时候,觉得不对,面粉的颜色太暗了,不是那种干净的乳白,而是带着一种灰蒙蒙的、像铁锈一样的颜色。

她把面粉倒在案板上,用手指捻了捻,有颗粒,硬硬的,冷冷的,不是面粉该有的触感。

她又舀了一瓢,还是一样。

艾琳站起来,走到面粉桶前,把手伸进去,一直伸到底,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些坚硬的东西,像碎石子,又像——铁屑。

她把那些东西捞出来,摊在案板上,一小撮灰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铁屑。

有人把铁屑掺进了她的面粉里。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铁屑,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她的手上还沾着那些灰色的粉末,她应该愤怒,应该害怕,应该去找守门人,应该去边界委员会报告,但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铁屑,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桶面粉搬到后门,倒在花园里,白色的面粉洒在泥土上,像一层薄薄的雪,那些铁屑混在面粉里,在晨光中闪着暗淡的光。

她回到厨房,换了另一桶面粉,这一桶是干净的,她开始揉面,加水,加盐,加酵母,她的手在面团里揉着,揉着,揉得很用力,面团在她的手掌下渐渐变得光滑,变得柔软,变得有生命。

她没有哭,程序不会哭。

但她的手在抖。

五点三十分,奥丁从长椅上醒来。

他已经在那个长椅上坐了一年——不,在矩阵的时间里,是三十一年。

他记不清了,时间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他见过六次崩溃,五次重建,无数次的日出和日落,矩阵的日出和现实世界的日出不一样,这里的太阳不会刺眼,只会让天空从灰白变成淡金,然后再慢慢变回灰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苹果很甜,和他昨天吃的那个一样甜,和他三十一年前吃的第一个苹果一样甜。

程序不会饿,但他喜欢吃东西,喜欢那种咀嚼的感觉,喜欢那种味道在嘴里散开的感觉,喜欢那种“我是活着的”的感觉。

街道上开始有人了,一个程序推着推车经过,车上装着刚摘的蔬菜,两个人类从通道那边走过来,背着包,手里拿着地图,像是游客。

一个孩子——不知道是程序还是人类——从巷子里跑出来,追着一只猫。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奥丁知道不正常,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次“看起来正常”之后的崩溃,每一次崩溃之前,都是这样的。

人们走路,说话,吃东西,笑,吵架,和好,然后再吵架,然后突然有一天,一切都没了。

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棋盘,摆在膝盖上,黑子白子,整整齐齐,他在等人来下棋,但他知道,今天不会有人来,不是因为他输了,不是因为没人想下棋,是因为人们在害怕,害怕走出门,害怕和人说话,害怕和昨天一样。

他拿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中央,然后又拿起来,放回原处,又拿起来,又放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下什么棋,也许只是在等。

七点整,严飞从酒店床上醒来。

他的身体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吱呀的声音,像那扇面包店的门。

他今年四十二岁,但身体像七十岁,莱昂说他可能还有两年,两年,七百三十天,够吗?他不知道。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香港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

这个城市和他十四年前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更多的楼,更多的人,更多的广告牌,但空气还是一样的潮湿,一样的闷热,一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拿起手机,三百多条未读消息,新闻推送,邮件,边界委员会的会议通知,铁锤的直播预告,联合国秘书长的声明,林恩的技术报告,凯瑟琳的三条消息。

他先看了凯瑟琳的消息。

第一条:“今天边界之地很平静,艾琳的面包店开门了,奥丁在长椅上坐着,守门人在通道出口,一切正常。”

第二条:“但有人在艾琳的面粉里放了铁屑,她没说,我看到了,花园里的面粉还没清理。”

第三条:“严飞,我害怕。”

严飞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凯瑟琳从不说“害怕”,她经历过第一版矩阵的崩溃,经历过现实世界的追杀,经历过母亲的死亡,经历过通道的关闭和重开,她从来不说害怕。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写了四个字:“我明天来。”

发送。

然后他打开新闻。

头条是铁锤的直播预告——“今晚八点,林肯纪念堂,人类优先运动史上最大规模集会,铁锤将宣布下一步行动计划。”

视频的预览图里,铁锤站在某个讲台上,一只手举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指着镜头,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火。

那种狂热的光芒,严飞见过很多次,在先知的眼睛里见过,在肖恩的眼睛里见过,在那些为了信仰去死的人眼睛里见过。

严飞关掉手机,走进浴室,镜子里的男人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头发里夹杂着白发,他才四十二岁,但看起来像七十岁。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水很凉,凉得让人清醒。

他想起父亲的话:“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不知道自己是人。”

他知道自己是人,但他不知道那些在矩阵里的程序是不是人,他不知道那些在现实世界里喊着“关闭通道”的人是不是人。

他不知道铁锤是不是人,不知道铁锤的弟弟是不是人,不知道那些在暗网上卖黑市接口的人是不是人。

他只知道,他快死了,死在不知道答案之前。

................

边界委员会会议在上午十点召开。

议会厅在通道旁边的临时建筑里,是联合国拨款建的,白色墙壁,蓝色窗帘,长条桌,一圈椅子。

墙上挂着联合国的旗,还有《边界宪章》的副本——不是原件,原件在边界之地的广场上,在一个玻璃柜里。

英格丽坐在主席位上,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她的头发比一年前白了很多,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她今年五十八岁,看起来像六十八,管理两个世界之间的关系,比管理一个国家还累。

陈子明坐在她右边,手里拿着一杯茶,他的头发也白了,但精神还好,他今年六十二岁,看起来像五十二,东方人的基因好,还是他心态好?也许都不是,也许只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所以不怕了。

凯瑟琳坐在她左边,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她在矩阵里,站在通道出口,守门人站在她身后。

她的头发长了,垂到肩膀不好,谁睡得好?

“第一项议题。”英格丽说:“宪章签署后的执行情况。”

没人说话。

“好吧。”英格丽说:“那我直接说,联合国秘书处收到了三十七份成员国提交的异议书,三十七个国家认为宪章的部分条款违反了他们的国内法,要求重新谈判。”

“哪些条款?”陈子明问。

“主要是第三条和第七条,第三条——‘程序享有与人类同等的基本权利’,第七条——‘矩阵在边界委员会监督下实行自治’。”

“三十七个国家。”陈子明放下茶杯。

“包括?”

“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韩国、沙特、以色列——”英格丽念了一长串名单。

“东方呢?”凯瑟琳问。

陈子明沉默了几秒说:“东方没有提交异议书,但东方人民解放军在通道周边增加了三个营的兵力,说是‘例行演习’。”

议会厅又安静了。

严飞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有一盏日光灯在闪,一闪一闪的,像一个快要死的萤火虫,他想起老K,老K死的时候,身体也是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快没电的灯。

“第二项议题。”英格丽说:“‘人类优先’运动的威胁评估。”

“铁锤的集会今晚在华盛顿举行。”陈子明说:“预计到场人数在二十万到五十万之间,我们的情报显示,集会之后可能会有暴力行动,目标包括矩阵通道、深瞳总部、以及所有公开支持宪章的政府机构。”

“联合国安保部门建议加强通道周边的警戒。”英格丽说:“但成员国对派遣部队有分歧,美国拒绝提供额外的安保力量,理由是‘不能为AI的安保买单’,东方愿意提供,但条件是——”

“条件是什么?”凯瑟琳问。

“东方要求在边界委员会中增加两个席位。”陈子明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严飞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这是勒索。”英格丽说。

“这是政治。”陈子明说。

凯瑟琳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像信号不好,但严飞知道不是信号不好,是她在生气。

“第三项议题。”英格丽说:“矩阵内部的安全形势。”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说:“表面上很平静,但表面奥丁的棋盘上刻字——‘人类滚出去’,有人在梅姐的酒吧里打架,不是喝醉了打架,是故意的,为了试探边界委员会的反应。”

“谁干的?”陈子明问。

“不知道。”凯瑟琳说:“可能是人类,可能是程序,可能是两边都有,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在等,等一个火星,然后一切都会烧起来。”

英格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说:“我们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凯瑟琳说。

严飞坐直了身体道:“我去找铁锤。”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英格丽说:“你认识他?”

“不认识。”严飞说:“但我认识他弟弟。”

.....................

铁锤的真名叫迈克尔·奥布莱恩。

四十二岁,前美军特种部队少校,参加过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获得过铜星勋章和紫心勋章。

他的履历很漂亮——西点军校毕业,游骑兵学校进修,两次被派往中东,十二次获得嘉奖,如果不是因为矩阵,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上校了。

但他的弟弟死了。

弟弟叫丹尼,比他小八岁,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弟弟,丹尼不是军人,是程序员,在深瞳工作了六年,参与了第一代意识上传技术的开发,他相信矩阵,相信上传能让人“永生”,相信自己能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居民。

三年前,丹尼被诊断出脑瘤,恶性,晚期,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他选择了上传。

上传成功了,但六个月后,他的意识在矩阵里消散了,不是被删除,不是被攻击,是“自然死亡”——就像现实世界里的细胞衰老一样,矩阵里的意识体也有寿命,丹尼的意识活了六个月,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像一盏灯慢慢熄灭。

铁锤在丹尼死之前,通过通道进入矩阵,见了弟弟最后一面,他看到的是一个和他记忆里完全不同的丹尼——瘦,苍白,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丹尼说:“哥,我怕。”铁锤说:“怕什么?”丹尼说:“怕死,怕没人记得我。”

铁锤握着弟弟的手,握了很久,然后丹尼的手开始变得透明,像玻璃,像冰,像光,然后他消失了。

铁锤从矩阵回来之后,辞了军职,卖掉房子,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人类优先”运动,他说:“程序不是人,他们只是模仿人的代码,他们不会死,不会痛,不会怕,他们只是在演戏,我弟弟死了,死在那些代码手里,我要让世界知道真相。”

严飞在下午两点到达华盛顿。

天气很热,三十四度,湿度百分之七十,空气像一块湿毛巾贴在脸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从机场打车去林肯纪念堂,路上堵了一个小时。

司机是个黑人中年妇女,一直在听收音机里的政治辩论,两个人在吵架,一个人说“程序有人权”,另一个说“程序是机器”,吵了半个小时,没有结论。

严飞付了车费,下车,林肯纪念堂在远处,白色的柱子,巨大的雕像,和他在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但纪念堂前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挂着巨幅屏幕,屏幕上滚动着标语——“人类第一”、“关闭通道”、“驱逐AI”。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是晚上八点才开始吗?现在才下午三点,但已经来了几万人。

有人举着牌子,有人穿着印有“人类优先”标志的T恤,有人在分发传单。

一个年轻女孩拦住严飞,递给他一张传单,传单上写着:“你的意识是你的,不要让AI偷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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