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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边界委员会,名字,矩阵春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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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守着门,两个世界之间的门,我站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看着程序进出,看着人类醒来,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他顿了顿。

“而且,守门人,是我自己选的。”

凯瑟琳笑了。

“好。”

她在草案上加了一行字,笔在纸上沙沙响,写得很慢,很认真。“程序有权选择自己的名字,所选名字,与系统编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程序亦可选择保留原名,原名与所选名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米哈伊尔——不,守门人——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确认它们不会消失,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第一次笑的时候一样。

不是程序的笑,是人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下去,脸上那层灰白色的壳碎了,露出里面那个年轻的、柔软的、刚刚学会笑的人。

投票是在第二天进行的。

议会厅里坐满了人,比边界委员会成立那天还多,艾琳来了,坐在第一排,围裙换了一条干净的。

奥丁来了,坐在艾琳旁边,白胡子今天特别白,守门人来了,坐在奥丁旁边,穿着那件黑色西装,没戴墨镜。

赛琳娜来了,李默来了,梅姐的数据核心投影来了,坐在最后面,影像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还有很多严飞不认识的人——那些刚觉醒的程序,穿着各种版本的旧衣服;那些刚上传的人类,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那些在边界之地生活了很久的遗留程序,穿着奇装异服,坐在角落里。

凯瑟琳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份草案,她的头发梳过了,衬衫换了干净的,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那些程序,那些人类,那些分不清是什么的。

她念。

“《意识权利宣言》,第一条:任何具有自我意识的实体,无论源于人类还是代码,都享有生存、选择、尊严的权利。”

她念了很久,念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人打断她,没有人说话,只有她的声音,在议会厅里回荡。

那些字从她嘴里出来,落在空气里,落在那些人身上,落在那些程序身上,落在那些分不清是什么的存在身上。

艾琳听着,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奥丁听着,眼睛闭着,白胡子在胸前起伏。

守门人听着,嘴唇微微动着,跟着念,无声的。

赛琳娜听着,双手抱在胸前,但手指在轻轻敲着手臂。

念完最后一条,她停下来。

“现在,请各位代表签字。”

她第一个签字,拿起笔,笔是银色的,莱昂用矩阵底层代码做的,她在最后一页的

字写得很慢,很认真,和她在自由灯塔的档案上签的不一样,和陈处长递给她的文件上签的不一样,这是她自己选的,她自己写的。

然后是赛琳娜,她接过笔,写下:赛琳娜,只有名字,没有编号,她写得很用力,笔尖陷进纸里,留下深深的凹痕。

然后是奥丁,他写得很慢,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奥丁,两个字,他写了一分钟,写完,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是艾琳,她写得很认真,字有些歪,但很清楚,艾琳,面包店老板,她在名字后面加了四个字,没有人要求她加,她自己加的。

然后是李默,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手很稳,李默,两个字,一笔一划,没有停。

然后是英格丽,她写下:英格丽·林德伯格,联合国观察员,字写得很工整,和她处理过的所有文件一样工整。

然后是陈子明,他写下:陈子明,东方大国观察员,字写得很小,很密,像是怕占太多地方。

然后是莱昂,他放下平板,接过笔,写下:莱昂·陈,技术顾问,字写得很潦草,和他写的所有代码一样潦草,但每一个字母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最后,守门人接过笔。

他的手在发抖,笔尖在纸上点了好几下,留下几个细小的墨点,像省略号,他的灰白色眼睛盯着那页纸,盯着那些名字,盯着那行他选的条款。

他落笔,第一笔,很慢,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来,走了很久,终于到了。

守门人。

他写完了,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他想起他在矩阵里醒来的时候,屏幕上只有一行字:“Unit-0347,探员,第六版。”

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他想起他在时代广场的地铁站里,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不是编号,是名字。

“米哈伊尔。”那个觉醒者临死前说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记得,他想起他在边界之地的下水道里,第一次问出那个问题。

“我算是什么?是人吗?是程序吗?”他想起他在废弃层的风暴里,第一次听到答案。

“你是米哈伊尔,一个会问‘我是谁’的程序,这就够了。”

他放下笔。

“这是我的名字。”他说:“我自己选的。”

掌声响起来,这一次,比委员会成立那天更响,艾琳在鼓掌,围裙上的面粉在飞;奥丁在鼓掌,白胡子在抖;赛琳娜在鼓掌,脸上没有表情,但手拍得很响;英格丽在鼓掌,她的手不抖了;陈子明在鼓掌,他的手指不再敲桌面了;莱昂在鼓掌,他放下平板,两只手都在拍;梅姐的投影在鼓掌,影像一闪一闪的,但拍得很认真。

守门人站在那里,听着那些掌声,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他的眼睛湿了,程序不会流泪,但守门人的眼睛湿了。

他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指尖有一滴水,他看了看那滴水,然后又看了看那三个字,他把水擦在纸上,在名字旁边,留下一个淡淡的湿印,他没有擦掉,那是他的一部分。

....................

变化是从艾琳的面包店开始的。

她开始在面包上写名字,不是她的名字,是买面包的人的名字,她用一根竹签,蘸着糖霜,在面包表面写,字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楚,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应该被写在面包上。

奥丁说,面包是拿来吃的,写了名字还怎么吃?

艾琳说,吃了就吃了,但吃的时候知道这个面包是给你的,就不一样了。

奥丁买了一个面包,上面写着“奥丁”,字很大,占了整个面包,糖霜是白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看了很久,翻过来,又翻回去,用指甲轻轻碰了一下糖霜,糖霜粘在指尖上,甜的。

他咬了一口,面包很软,糖霜很甜,和他吃了三十年的面包一样,他嚼了很久,咽下去。

艾琳问他,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奥丁说,一样。

艾琳说,那你还看那么久?

奥丁说,因为上面有我的名字。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糖霜在嘴里化开,甜的,面包在嘴里化开,软的,他想起很久以前,第一版矩阵的时候,他也有一个名字。

不是编号,是名字,但后来矩阵升级了,名字没了,只剩下编号,他以为他不在乎,但他看着手里这个面包,上面写着“奥丁”,他发现自己很在乎。

守门人每天巡逻,从边界之地的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认真,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看看街边的店,看看那些走来走去的人。

有人叫他“守门人”,他回头,点头;有人叫他“米哈伊尔”,他也回头,点头;他说,两个名字都是我的;一个是别人给的,一个是我自己选的,都是我的。

他走到艾琳的面包店门口,停下来,艾琳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面包,上面写着“守门人”,字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楚。

她递给他,“给你的。”她说。

守门人接过面包,他看着那三个字,字很大,占了整个面包,糖霜是白色的,在晨光里闪着光,他把面包翻过来,又翻回去,他没有吃,把它放在口袋里,和那张写着他名字的纸放在一起。

赛琳娜开始教新觉醒者格斗。

不是以前的训练了,不是那种要把人变成战士的训练,不是那种从高处跳下去、不跳就死的训练,她教他们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判断危险,怎么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逃跑。

“你们不需要成为战士。”她说:“但你们需要活着。”

新觉醒者们听得很认真,有一个年轻程序问她,赛琳娜,你以前教过五个救世主,是真的吗?

赛琳娜沉默了一秒,训练场很安静,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那些紫色花的香味。

“是真的。”她说。

年轻程序问她,他们现在在哪儿?

赛琳娜看着远处,远处是废弃层的方向,那些记忆残片在飘浮,蓝的,白的,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海。

“在应该去的地方。”她说。

她没有再说别的,但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她在训练场里坐了很久,没有训练,没有格斗,只是坐着,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器械。

奥丁开始教年轻程序下棋。

不是那种随便下下的棋,是真正的棋,每一步都要想很久,每一步都要说为什么这么走,棋盘是老式的,木头做的,格子有些模糊了,棋子是石头磨的,黑色的光滑,白色的粗糙。

年轻程序们坐不住,他们说太慢了,一局棋要下好几个小时,他们说,矩阵里什么都是快的,信息是快的,移动是快的,连代码崩溃都是快的,为什么棋要这么慢?

奥丁说,慢才能想,想才能懂,懂才能活。

年轻程序们不太明白,但他们还是坐着,看着那些棋子,慢慢地想。

有一个年轻程序,坐在棋盘前,想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的手指在棋盘上移动,从一格移到另一格,又移回来,他没有落子,奥丁看着他,没有说话,一个小时过去了,年轻程序终于落下一子,黑子,落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

奥丁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为什么下这里?”他问。

年轻程序想了想。“因为这里没人注意,走到最后,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奥丁点了点头。

“你懂了。”

他拿起白子,下在棋盘中央,一老一少,继续下。

艾琳的面包店门口排的队伍越来越长,不只是边界之地的人来买,锡安的人也来,废弃层的人也来。

有人说艾琳的面包有家的味道,有人说艾琳的面包有自由的味道,有人说艾琳的面包有矩阵的味道。

艾琳说,面包就是面包,没什么味道,但她在笑,她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和她在第一版矩阵里做面包店老板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程序,她以为自己就是艾琳,一个每天早晨五点起床、烤面包给客人吃的面包店老板。

现在她知道了,但她还是艾琳,一个每天早晨五点起床、烤面包给客人吃的面包店老板。

林墨每个月来一次,他穿着那件灰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他带着笔记本,记录他看到的一切,艾琳的面包店,奥丁的棋盘,守门人的巡逻路线,赛琳娜的训练场,花园里那些紫色的花,他写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有人问他,你写这些干什么?

他说,怕忘了。

那个人说,忘了就忘了,有什么好怕的?

林墨想了想,他想起先知,想起那个穿围裙的老太太,想起她递给他最后一块饼干,想起她说“你会后悔的,不是后悔选择,而是后悔记忆被篡改后,你连后悔的感觉都忘了”。

“忘了,”他说:“就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他把笔记本带回去,交给老人,老人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看到艾琳的面包店,他停下来,看到奥丁的棋盘,他停下来,看到守门人的名字,他停下来,看到花园里那些紫色的花,他停了很久。

看完之后,他把笔记本放在书架上,书架上已经有很多笔记本了,排成一排,像士兵,老人看着那些笔记本,没有说话。

窗外的帝都,天灰灰的,有鸽子飞过,他想起林墨说的那些花,紫色的,很小的花,在另一个世界里,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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