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南北永隔（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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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寄北分身消散，本体受了重创。等他拖着身体从北境匆匆赶来苍城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有一片尸山。

大家都说司南死了，他不信，在尸体堆里找找整整七天，都没找到司南。就在他以为司南侥幸能活下来的时候，心心相印术失效了。

除非宿主死，否则心心相印术不可能失效。

“不亮了，怎么会不亮了！”寄北脸上充斥满绝望，他用力揉搓着这块皮肤，看它的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手腕上的印记自此再没亮过。

他急火攻心，呕出一大口血，情毒锥心和心心相印术反噬的痛楚交叠在一起，让他痛不堪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心灰意冷地回了北境，在严刑逼供下，反叛者吐露出曾经给司南下过情毒。

寄北将这些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随后灭了猎人组织。可即便是如此，他的心依然空落落的，像是被司南挖走了一块。

他去了苍城城主府，里面杂草丛生，荒废已久。就连他和司南的房间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寄北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将这里打扫干净。

万一，万一有一天司南真的要回来呢。要是司南看见了这幅景象，肯定是要怪他的。

他还去了有许愿树的寺庙，他站在树下，取下了司南的许愿红绸。

司南字迹大开大合，清清楚楚写着：

一愿南境和平，二愿苍城百姓安康，三愿司南寄北长长久久。

寺院里的人曾经和寄北说过，一条红绸只能写一个愿望。他看着这红绸上贪心的三个愿望，无声笑了，倒是真的很像司南那个不守规矩的性子能做出来的事。

可是笑着笑着，寄北突然蹲下身，肩膀忍不住颤抖。他死死的捏着红绸，脸上却是泪水交错。

他是真的，很想司南了。

因着这三个愿望，寄北没有再去打扰过苍城，也没有选择对南境做什么。

他逐渐开始心悸，失眠，甚至凭空出现幻想，幻想着司南还在自己身边。他只有在拿着那条红绸子的时候，情况才能有所好转，他浑浑噩噩，好似回了在深渊沉睡的时候，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睡梦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告诉他去天剑宗助修无情道者飞升。

寄北沉默了，他闭着眼在床塌上一动不动。

那个声音叹息一声，复而告诉他，他想要的都在天剑宗。

寄北这才北境赶到南境，临到天剑宗后山时，他手臂上沉寂百年的印记又一次开始发亮发烫。他顺着指引，找到了司南。

一个活生生的司南，就站在他的面前。

压抑的泣声从耳边传来，他解释道：“我当时不是要故意要离开你的，那些事...”

元翎却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了。”元翎没什么表情，自从剔除七情六欲之后，她已经逐渐感知不到外界的情绪变化了。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元翎如实道。司父死的时候，给出的线索她就推断出了部分真相。可是又能如何呢？她清楚所有的事情，不代表她就有能力能阻止即将到来的一切。

分身寄北消散，魔尊本体受到重创。反叛者趁机夺权，发动战争。

这些事，元翎也是修道之后才知道的。

寄北听罢，抱着她，不敢再放手。谁能知道，当年新婚夜离开之后，就是这么漫长的分别。

元翎又说了：“寄北，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放下吧。”

“你是不是恨我，恨我那夜离你而去，恨我将你拖入魔族的纷争。导致你付父亲殒命，导致了苍城......”

“寄北。”元翎开口打断他，声音中涵盖的情绪不复当初的热情明亮，剩下的只有冷静，间或夹杂着冷漠。

一句句凌迟在他的心上，钝刀子割肉一般，疼到令人窒息，却不肯给个痛快。

寄北一怔，有些固执的说：“我们成亲了，你是我的道侣。”

元翎叹了口气，这时才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司南是，元翎不是。”

这话就是完全否认了她是司南这个事实。她如今已修无情道，不能再动情，他们之间也早就没有可能了。

寄北听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嘴巴几度翳合，最终只是颤抖说了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元翎见状，拂下他的手。“回去吧，魔尊。”

一句话，将他们的关系盖棺定论。

小九立在元翎肩头，它回首看了一眼，寄北还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元翎走远。

它问：“你和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