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自天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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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自天来
“我一早便知了,眼下说这些,不过发两句牢骚。”
“你倒是同苏融争一争。”
席影走到案边,灌一碗清酒,递一只钱袋给祝逢春。祝逢春掂了掂,道:“只剩十两多银子?”
“我克扣了十两。”
祝逢春摇了摇头,道:“既已拿了赏银,这一战便不给你记功了。”
“不记便不记,横竖我也不想升官发财。”
“你有做将军的本事,只是不通文墨,回头我寻个老师,教你们姐妹识字。”
“我不要,你让席风学去。”
“识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聪明,不消半年便能学成出师。”
祝逢春走到旁边,另取一只新碗,回来倒满酒水,慢慢呷起来。席影抓一把肉干,一边吃一边说:“聪明人才不要读书,她只让别人替她写。你小小年纪做到将军,可谓世间第一等聪明人,也不见你读什么书。”
祝逢春轻轻一笑,将酒碗放在一边,徐子京道:“祝将军只是不好读书,又不是不通文墨,单论见识才学,她比许多儒生都要强些。”
“读了这许多书,却连唐越都救不出来,可见读书没有用处。”
“唐侍卫犯的是恶逆之罪,处在十恶不赦之列,岂能轻易救得?”
“十恶不赦,不也是你们读书人编出来的?可见读书不仅无用,还有数不清的害处。”
“这是什么道理?”
“天经地义的道理。”
徐子京蓦地擡头,想要再说,已被祝逢春扣了手。祝逢春望席影道:“你说我救不得唐越,换做是你,你又如何救她?”
“还能怎么救,杀了狱卒,带她藏到山里,逍遥自在一辈子。”
“那不叫逍遥自在,杀了狱卒,你们只会被官府悬赏捉拿,不去自首,便只能躲躲藏藏一辈子。”
“躲躲藏藏,也强似被指指点点。”
“可无论哪个,都不及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祝逢春呷一口酒,轻声道,“如若不然,你和你姐姐也不会来淮东女营。”
席影一时语塞,半晌,道:“可直到今天,唐越都住在死牢,说不定哪天便要处斩。”
“不会的,我既要救她,便一定救得下她。”
“那要怎么救?”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总之,读书之人,能保全唐越的声名性命;不读书之人,只能带唐越做逃犯。”
“可唐越之罪,原本便是读书人捏造。”
“捏造不捏造,眼下都有这样一项罪名,天下人也认这项罪名。只有把书读通,看清他们的把戏,才能救得唐越。”
祝逢春晃了晃酒碗,看了眼手边檄文,近千楷字,合在一起,镂金错彩一般,又望向不远处的虎头亮银枪,凛凛一杆,立在架上,仿佛能当百万之t师。
便对席影道:“这般解释,你可愿意读书识字?”
席影垂了头,一根一根数着手指头。祝逢春轻轻一笑,道:“罢了,你若着实不愿,我也不能强求,便留在女营做你的都头。”
“将军懂我。”
“本待提你们姐妹做将军,谁知你是个不知上进的,而今只能等席风回来,她应当有读书之心。”
“席风必然有,便是没有,她也会尽力去学。”
“因而她是都头,你只是副都头。”
祝逢春抿一口酒,道:“你买那些东西,都发下去了么?”
“发下去了,兵士们高高兴兴地接了,还问你几时做得这等大事。”
“几时?今天晚上便是。”
祝逢春冷冷一笑,又瞥罗松一眼,罗松当即说了众将军的情况。如她所料,应声的几个将军,都待罗松极好,愿意听从她的号令;只发了血誓的将军,有人情愿听她号令,有人面上尊她,话语却带着冷淡。
这几个人,刚巧是林老将军帐中那几人。
“东风,可要借那人之手除去他们?”
“不必,我初来乍到,众将不服亦是常事,只要肯听从号令,我不会动他们分毫。”祝逢春从袖里取出军令状,递到徐子京面前,道,“这几样东西,还请徐将军代为保管。”
徐子京打开看了一眼,惊道:“你如何逼他们写了这些?”
“全赖林老将军支持。”
祝逢春抓一粒果子,同他们说了一阵闲话。又过一阵,苏融提着食盒回来,揭开盖子,祝逢春见除去羊腿烧鹅,他还买了五样时蔬十只胡饼,便撕下一只鹅腿,望苏融道:“怎么买了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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