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刀良在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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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徐子京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更想把它当做你我的婚酒。”
“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祝逢春灿然一笑,回身坐下,却见苏融和罗松都瞪着徐子京。此时马信芳在帐内转了一圈,指着箱上衣服,道:“这是谁的?”
罗松应了一声,飞步过去抓了衣服,拴在自己腰间。马信芳看一眼旁边床榻,又将他来回看了一遍,道:“你同逢春成事了?”
“我哪有!便是我想,那两个也不肯放我。”
马信芳又看苏融和徐子京,见这两人一个握着逢春的手,一个立在逢春身边,不觉握紧了刀柄,半晌,道:“你们的事,我在外面听到一些,同为将军,我本不该过问你们的私事,可身为长辈,我总不好由着你们胡来。
“你们三个皆是男子,便是真有什么,也只会被人看做少年风流。可逢春不一样,身为女子,污言秽语暂且不论,单是身孕一事,便足以毁了她一生。女营草创时,多少女兵受男兵引诱,贪那一晌之欢,命好一些,还能离开军营嫁做人妇,命坏一些,便是身败名裂横死街头。
“逢春是祝殿帅之孙,不至落到那等地步,可即便如此,这些也会误了她的前程。十五岁的都指挥使,几百年都未必能有一个,你们三个坐在这里,想来也是为这份难得,如何能为一时之欢,毁了她百世之名?”
祝逢春低头听她说完,跑到旁边取一只新碗,倒一碗酒,又抓几个果子,陪着笑走到她面前,道:“将军莫气,逢春只是问他们几句话,并不曾做出格之事,何况逢春还未来过月事,便是当真同人云雨,也不会怀上身孕。”
“没有月事更不能云雨,万一坏了身子,哪个担当得起?”马信芳接过那两样东西,颠了颠果子,望苏融道,“苏融,你身为军医,即便不为女兵看伤,也该知晓女科之事,如何能由着逢春胡闹?”
苏融扪了下额头,站起身,朝马信芳拱了拱手,道:“东风问这些,只因萧擎在她面前提起,她想知道做法。至于几时去做,东风原本便有打算,马将军不必担忧,早些同她说开,也省得她被男子坑骗。”
“你便不怕她与人相试?”
“她若想试,早在瀛州便试了,回来询问,已是谨慎至极,可若再不道明,她发起兴来,便不知会做什么。将军口中那些女营兵士,兴许便是这样受了引诱,可见严防死守,往往只得潦草收场,唯有适时疏导,才有望功成事立。”
马信芳沉默片晌,对席风道:“俞星在时,如何管束情爱之事?打她去管女营,便极少有女兵出事。”
“也是同我们一一道明,教我们知道,云雨无甚可说之处,既不能填饱肚子,又不能打熬筋骨。”
“原是如此,她倒是有心。”
祝逢春摸了下鼻尖,道:“那她为何不同我说,我不是女营之人么?”
“你才在女营待了几天,哪里来得及说这些?何况三军男兵,无一个打得赢你,加上又有唐越在你身边,说不说有什么所谓?”
因声音从身后传来,祝逢春转过身,只见席影坐着她那张短凳,捏着两个果子,端着她未饮完的酒,朝她眨了眨眼,将酒一饮而尽。
祝逢春摇了摇头,唐越在时,同苏融一样看重她的行踪,彼时只当她是谨慎,不想她有那样的过往,遇见她时,已变作了惊弓之鸟,害怕一切风吹草动。
“说说你们都查到了什么罢,闲谈这许久,也该商议公务了。”
“你还知道自己一直在闲谈,为了闲谈,还将我们拦在外面,实实是色令智昏。”
祝逢春笑了笑,这时苏融走过来,将她虚虚一抱,扣着她的手,轻声道:“既是要谈兵事,我便去为兵士看伤,算着光景,那几个医师也该到了。你快些谈完,着实说不清的,便等明天再看,莫误了歇息的时辰。”
“知道了,你也早些歇息。”
苏融轻轻一笑,慢慢松开她的手,在罗松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徐徐退出军帐。
“凭什么他能抱你,凭什么还离你那么近,方才那姿势,再近一步就要亲上去了。我不管,我也要抱。”
祝逢春笑道:“这有什么,想抱便来抱。”
“那我真抱了。”
罗松理了理衣襟,走到她面前,也虚虚将她搂住,想搂紧一些,又怕唐突了她,想说点什么,眼前心上都只有她近在咫尺的脸颊,竟不由得道:“我能亲一下么?”
“你亲。”
他闭上双眼,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她的脸颊,只觉身上有火烧了起来,便松开手,蓦地退到一丈之外。祝逢春见他面颊通红,轻轻一笑,去看徐子京,他面上也泛起红晕,正要说话,他拱了拱手,道:“子京愿等别时。”
“那便先说公务。”
几人聚到案边,席风将探查所得一一道来,大体与山东军所查消息毫无差别,只一件小事,令祝逢春和徐子京一起皱起眉头。
“涿州太守发榜,找寻精通文墨之人,莫不是要写檄文?”
“只檄文还算不得什么,我怕的是魏千云牵扯其中,他原本便同前朝旧臣有联络,而今逃到涿州,行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