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来或解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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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罗松闷闷坐下,端一碗酒慢慢呷着。苏融道:“我不给东风看,只是不想出格太过,若要攀比,我亦可奉陪到底。罗小将军,你记住,同东风有关的事,我一件也不会亏她,若我那处真见不得人,我自会为东风招揽面首。”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便说,我t连功名都不要了,还会在乎这些虚名?可我自认不会在这上面亏了东风,因而你还是收了那条心。”
“亏与不亏,应让东风自己决断,何况东风还不曾选你。”
“她已选过了。”
罗松急切去看东风,见她只顾低头饮酒,全不闻身侧争执,一颗心冷了五分。从小到大,东风都偏爱苏融,往日有了好酒想他,而今说到云雨还是想他,这样下去,她身边哪还有他的位置?
“为什么,我生来便比苏融差么?”
东风放下酒碗,缓缓道:“你不比苏融差,只是说到云雨,我更想同苏融一试,至于你和徐子京,若是想要,也可做上几回。”
“我懂了,苏融便是你碗里的肉、坛里的酒、手里的枪,你会吃素菜,吃果子,吃糕点;会喝白水,喝香茶,喝膏水;会用腰刀,用宝剑,用弓箭,可真到用时,你首先想起的,还是前面那三样。”
“你这么说也不错,可云雨不同其他,你们若同我有了,便不好再找旁人,只能来我院里做面首,于你二人太过不公。”
罗松猝然站起,道:“谁稀罕旁人!我罗松自看到祝逢春第一眼,便知道这是我要娶的人,后面听说祝家女儿不外嫁,也只是把想法换做了入赘。东风,我不在乎面首不面首,也不当这是不公,可你若为不公二字把我推开,才是切切实实的不公。
“苏融连功名都能不要,我做个面首又能如何,你若顾忌我爹,我这便同他割袍断义,从此不做他的儿子。”
“罗松!”
祝逢春抓住他的衣袖,生生将他按在凳上,见他眼中满是泪花,只得轻拭一下他的眼角,道:“有话好好说,何苦想那么多杂事?我又不曾亏待于你,你这般逼我,倒显得我是离间罗家父子的罪魁。”
“你不是什么罪魁,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只是我有些贪心,想要你像待苏融一样待我,最好便没有苏融这个人。
口口声声说甘愿做小,可真到心爱之人面前,谁又愿意被人压上一头?他为她放弃了科举放弃了功名,他便没有么,为全她莫州第一功,他甘愿离开都指挥使之位,从此做她的副将。
低了头,面前出现一条帕子,却是徐子京递来。他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喝酒,罗松擦了眼泪,递还帕子,便听他道:“东风,面首一说暂且不谈,可你当真以为,只要不同你云雨,我们便能寻旁人么?”
“不能么?”
“人生在世,要么心中无情,同门当户对之人成婚;要么心中有情,同情投意合之人成婚。既知自己心有所属,还要同其他女子成婚,既欺瞒了长辈,又毁了那姑娘一生,这等禽兽之举,东风愿意看到么?”
祝逢春怔了一瞬,正要说话,苏融道:“你二人对东风动心,须不是东风所求,这般诉苦,是否有逼迫东风之嫌?”
“你已得了便宜,便不要再来卖乖。”
“我只是怕东风难做。”
“她有什么难做,愿意便把我收了,不愿意便放我去做和尚,我还能舍得怪她不成?”
祝逢春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道:“眼下说这许多,以后谁知会怎样,说不定再过十年,你便会爱上其他女子。何况我只是想和苏融云雨,又不是和苏融成了婚,在我心里,还是收复燕云更要紧些,云雨也好,眷侣也罢,都且放在一旁,等燕云重回大齐,新政推行四方,再谈欢好之事不迟。”
“收复燕云便罢了,怎么还要看新政?”
“那这几年里,我能同苏公子争么?”
两句话同时响起,却是全然不同的路子,罗松看徐子京一眼,只听他道:“东风,你只是想同苏融云雨,又不是认定了苏融,你既愿意同我和罗小将军欢好,便是不曾对苏融动情。那后面这几年,我们便各凭本事,光景长了,你未必不会对我动情。”
“说得不错,你只是认识苏融久些,做什么都想到苏融,可真到那时,未必还会这般看他。”
“那你们便等着,等万事落定,你们不认输也要认输。”
祝逢春呷一口酒,道:“你们三个,有这些闲心,不若先帮我想想如何对敌,萧重大军不日便要抵达涿州,总要想个法子杀了他和魏千云。”
“旁的不说,至少罗小将军该换身孝服。”
闻言,罗松终于看到祝逢春和徐子京都是一身白衣,便道:“孝服在哪里,我换便是。”
祝逢春指了指床边木箱,罗松过去,解了上衣系带。徐子京惊道:“罗小将军这是何意,东风还在这里。”
“她在这里,我才要当下换了衣裳,也好让她看看,我比苏融强在哪里。”
说话间,他已脱去上衣,露出横阔的脊背,上面还带着几道伤疤,他披了短打转过身,祝逢春便看到他健硕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那胸膛起起伏伏,好似能碎百斤巨石。
这时帘外传来声响,却是马信芳等人在涿州附近探查归来,问祝逢春几时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