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崖度绝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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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崖度绝壑
闻言,祝逢春忙扣了席影的肩膀,道:“你在他住处寻到了什么?”
席影挑了挑眉,端起酒碗呷起来,祝逢春耐着性子看了一息,转身便问席风,席风看一眼席影,笑道:“便是那些搜出来的信件,我和席影识不得几个字,看他们面色灰白,猜到是了不得的东西,便把人绑了,派一姐妹回营送信。不多时,吴知府派了几个公人过来,将唐横那八个同伙一发拿到堂前,打了他们三四顿,现已押入死牢。”
“那信上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让知府如此大动干戈?”
“唐横住处共搜出三封信件,其中一封是魏千云亲笔,邀他来莫州小聚;两封问他海上情况,落款是平州太守。”
说话的是俞指挥,她正倚着一棵巨树,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海上?莫不是给戎狄人贩了私盐?”
江都盐业兴盛,每年产盐七十万石有余,所售银钱可达朝廷一成赋税。因为有利可图,江都私盐买卖屡禁不绝,大小商贩皆汇于此,甚或有官商勾结之事,将好好的官盐变作私盐,令朝廷平白丢失许多银两。
为此,朝廷在两淮一带专设御史,又在河道上设了多处关口,严查来往客商。然而利字当头,许多盐商铤而走险,选择走海路运送私盐。
其中盐利最厚者,莫过向戎狄贩卖。戎狄地处塞北,纵占得燕云,产盐之地也寥寥无几,只得重金向大齐求购,积年下来,仅此一项便要耗去大量国用。为求省俭,戎狄勾结许多私盐贩子,从他们手中低价买盐。
“猜得不错,看到那落款,我寻了吴知府一趟,吴知府当即派人前往,不仅抓了这八个人,还抄得白银两万账册一本,已是板上钉钉的资敌之罪。”
祝逢春松一口气,道:“唐横若犯过这等大罪,唐越死罪可免。”
“我们聚在这里,便是为了唐越之事。”
俞指挥走过来,为自己倒一碗酒,又道:“再有旁的,便是魏千云那封信。唐横既带在身边,想必是近日所收。魏千云身为王爷,同一个资敌的盐商来往,原本便是大逆不道,可他那封信里,又只问了唐横的家人,不知是何用意。”
“还能有什么用意,他唯一的用意,便是用唐越牵制我的手脚。”
因为查不到她的短处,便去查她身边的人,查来查去,知道唐越私自逃出家门,便向唐横通风报信。
唐横既是贩卖私盐,想来不会轻易被他查到踪迹,他知道唐横身在平州,定是与平州太守通过口信。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今日他能查到唐越,明日便能查到席影,一个接一个查下去,不知多少兵士要遭他毒手。逢春,你和月痕来往这几日,可曾探得什么消息?”
“多少探得一些,至于具体供状,还要等陶医师问完。”
俞指挥点一点头,在桌边缄默许久,忽道:“逢春,我把唐越这等大逆不道之人招入女营,你对我可有怨言?”
“什么话,我既站在这里,便是知晓指挥心意,敬佩指挥言行。”
若论大逆不道,当今圣上,便是头一个大逆不道之人,可纲常之下,女子若是依从所谓道统,只怕连骨渣都剩不了几粒。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俞星粲然一笑,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祝逢春也饮尽自己那碗。一旁的席影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哪来这许多过场?唐越被他查到,一是因为你和她走得太近,二是因为她有个老不死的爹。席影除却席风,便没有其他亲人,他若是查到我头上,想要翻那些陈年旧账,我回村里做从前的营生便是。反正除了俞指挥,天下没有几个人抓得到我。”
“你说这话,着实是枉费俞指挥的教诲。”
席风走到她身边,在她头上狠狠敲了一记。席影痛叫一声,道:“我方才说漏了,除了俞指挥,还有席风抓得到我。”
席风又敲一记,道:“我是让你说这个么?”
“那是什么,你再敲我,你那些银子便要到我钱袋里了。”
“你拿一个试试。”
“已拿过了。”
席影眨眨眼,将一个钱袋拎到席风面前。席风一把抓住,对众人道:“看到了么,这便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们日后同她共事,千万要小心银钱。”
“什么银钱,你这袋里分明是石头。”
“我知道你要拿,不敢在钱袋里装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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