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湖心论道明心迹，月下剖怀见真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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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露心中一凛，知道苏轼的信已经送到了朝廷。她点点头，道：“正是。”

那人单膝跪地，道：“末将殿前司副指挥使曹猛，奉旨迎接公主殿下回京。皇上得知公主驾临大宋，龙颜大悦，特命末将率军护送，务必确保公主安全。”

李清露道：“曹将军请起。皇上盛情，我感激不尽。只是我此次南下，本是微服私访，不愿张扬。将军这般阵仗，反倒让我为难了。”

曹猛道：“公主放心，末将只带三十人，沿途低调行事，绝不张扬。只是公主身份尊贵，末将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话说到这份上，李清露也不好再推辞。她看向慕容复，慕容复微微点头。

她道：“既如此，有劳将军了。”

曹猛道：“公主客气。末将已在驿馆备好车驾，请公主移步。”

李清露道：“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明日再启程如何？”

曹猛道：“是，全凭公主吩咐。”

当下，曹猛便率军在城外扎营，只带了几个人，随李清露回钱通宅中取行李。

钱通得知李清露竟是西夏公主，惊得目瞪口呆，连连请罪，说自己有眼无珠，怠慢了公主。李清露好言安慰，又谢了他这几日的款待，才与慕容复收拾行李，准备次日启程。

当晚，慕容复与李清露在房中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终于，慕容复开口，道：“露儿，明日便要启程了。”

李清露点点头，道：“是啊，明日便要走了。”

慕容复道：“回到汴京，你便要忙于国事，我……”他顿了顿，道：“我也要忙于江湖事。只怕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像这样清闲了。”

李清露看着他，轻声道：“复郎，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容复道：“什么怎么想？”

李清露道：“你我之间，到底算什么？是夫妻，还是……”

她说不下去了。

慕容复沉默片刻，道：“露儿，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处境。我身上背负着复国大业，我不能……”

李清露打断他，道：“你不能放下，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不能放下？我是西夏公主，我也有我的责任，我的抱负。我想让西夏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我想让西夏强大起来，我想……”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想做第二个武则天。”

这话一出，慕容复浑身一震，他早就知道李清露的野心，但这次她既然亲自跟自己吐露心声，难道她真的对自己毫无戒心了吗？

他看着李清露，眼中满是震惊，同时也是感动。他从来就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竟藏着这般雄心壮志。

李清露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复郎，你我之间，有真情，这一点我不否认。可你我之间，也有利用，这一点我也不否认。你利用我，想借西夏之力复国；我利用你，想借你之力在朝中立足。咱们彼此心知肚明，何必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