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第 4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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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丫头碰都不碰你一下，我只是出手帮忙。”
近岚嗤笑了一声：“看不起我？你早说，我就让你自己上了，累得我受了伤，还搭出去五十年的俸禄。”
玉光神色也不大好看：“试探一番也就算了，你竟敢在坊市边上伤她，若是……”
“岁白不是声称一个普通丫头成为了‘红月’的主导，还能控制自己么？我那一剑又伤不到她什么，只是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另一副面孔。”
姜纯半是嘲讽地说着，又补了句：“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们三个也足以应付。”
“你怕是太高看自己了，也高看了我们。”
近岚的一句话，让气氛又发生了转变。
姜纯：“什么意思，你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
“她的身体，同时出现了人身和魔身的特征，并且，是活着的。”
偃甲术严禁使用具有生命的材料，包括动物的尸体和拥有灵性的灵草。
这是因为偃甲术出现的初衷，是代替容易被混沌污染的灵修（包括人修和妖修等具有高度智慧的生灵）战斗。
偃甲可以和真的生物像到十成，却不会具有活性。
玉光：“一年前，那还是一具没有特异之处的偃偶。”
在夜红月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岁白喊她过去帮忙重新加固封印。
她趁机做过检查。
近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的记忆已经能够影响现实，意味着满月将要来了。”
为了不使混沌的红灾扩散，修士将它们封印。
为了封印和限制，又不得不投入生灵作为封印的“素材”。
在这种动态的封印下，总有一天，旧封印将再也无法阻止混沌。
素光宗将“红月”突破封印的时间段，称为“满月期”。
第一次满月，他们素光宗死得不剩千人，而活下来的人，甚至不会记得死去之人的姓名。
那些被红月吞掉的人，与之相关的记忆甚至是现实都会被扭曲，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世间一样。
为了不再出现这种惨状，素光宗有了隐月峰。
也有了每一任随时准备成为新封印基石的隐月峰仙尊。
近岚：“魔修那边最近确实有很多大动作，如果那姑娘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就意味着岁白也能入场，局面会更容易被我们掌控。所以，我决定支持岁白的看法。”
他看向玉光。
玉光：“我如果不支持他，就不会来找你们商议。”
两人看向姜纯。
他脸色冷了下来：“这么胡闹的事情你们也支持，我可不奉陪，日后若是出了问题，谢罪的时候也不要带上我。”
姜纯甩袖离开，近岚脸上的冷意褪去，摸着下巴说：“玉光，你说，是不是有人想要挑拨岁白跟姜纯？”
玉光：“嗯？”
“那姑娘在隐月峰可是能上桌吃饭的，岁白肯定很喜欢她。结果她头一回自己下山，就被姜纯伤了，岁白的脾气你最明白的，肯定会生气。”
玉光沉默。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句么，姜纯女儿的丈夫的妹妹的儿子是岁白的二弟子，那孩子是姜纯当年硬塞给岁白的。”
“好好说话，不就是女婿的外甥吗？那孩子怎么了？”
“有很多人认为七宝域的第八宝和那孩子有关，又有部分知道内情的人，认为那样宝贝就在季辰身上。”
玉光的目光沉下来。
如果岁白因此与姜纯不合，不仅他们素光宗顶尖实力会被削弱，还可能会导致季辰被迁怒，从而让别人更容易对季辰下手。
能走到大乘期，姜纯自然不是那么好挑拨的。
所以那个人必然对他很熟悉，知道他的秉性，顺着他在劝，从而让他认为那是自己的想法。
她看向近岚：“你闲着也是闲着，去调查一下。”
近岚：？？？
“我跟你说这个事，就是想你……”
“我不久之后就要离宗去魔修那边一趟，没空。但这件事也事关重大，不能耽搁。”
“……好的。”
被留下的近岚走到门口擡头望天，长叹一声。
他难道不是几个人里最聪明的吗？
为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的？
另外一边，回到隐月峰的夜红月意外见到在传送法阵外等他的岁白。
领工资需趁早，所以她是白天下山的。
而现在天还远没有到黑的时候。
仙尊大人自行换好了衣服，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出神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仿佛在等孩子回家的空巢老人。
岁白看到她的疑惑表情，眨了眨眼睛，气质从空巢老人变成留守儿童：“我怕你在山下受了欺负，被人打伤，被妖怪抓走……下次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我吧。”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她一口答应，但不怎么走心。
本来想告状的，看到他这样，又怕他说“我的担心果然是对的”。
怕她真的走哪儿他跟到哪里。
太黏糊了，不像是仙尊跟侍女，像是谈了的情侣。
也不是不想谈，就是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有点多，说不定会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坚持认为自己还没谈的某人想着，又想起某件事，好奇地问：“您是做了什么才被罚五十年的俸禄啊？”
岁白深思了一会儿，诚实回答：“他们骂了我挺多句的，但是我没听，不知道是哪件事罚了这么多。”
她：“……”
“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岁白走过来，将她肩头的头发撩起，看她已经毫无伤痕的锁骨，一向明亮的眸子有些幽深。
夜红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口扯道：“大概是不小心被我做手工的工具划到了，原本打算扔的，但我衣服都一样，穿的时候没注意。”
“我也挺久没买衣服了，改天一起下山买吧。”
他自然地邀请，她犹豫了会儿，也同意了。
夜红月：“您要是暂时不需要人服侍，我就先去换件衣服了。”
她怕待得太久，让他看出来衣服破损是剑气导致的。
“去吧。”
岁白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
轻松，惬意，还有点儿傲气。
像是赢了一局很重要的棋，又像是骗到了别人手中的筹码。
她这次下山的过程超乎他的预料，但结果依然是他想要的。
他们开始怀疑“满月”将要到来，又因为魔修那边的阴谋而不想失去他这个大乘期的剑修。
尽管由于她的到来，“红月”的封印出了比较大的问题，满月也其实还远未到时候。
这具偃甲身会具备活性，是因为她已经能够使用“彤血”再筑肉身的力量，并坚信自己是个人（实际上某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有魔的血统了）。
要让一个人获得自由，就得让人觉得她是筑堤也无法阻止的洪流，这样，别人就会答应挖更多的沟渠，让水流向别的地方。
是的，自由。
他开始时，觉得两个人这样绑一辈子没什么不好，他的自由也会成为她的自由，后来还是觉得不好。
有选择和没有选择从来是两回事。
他的心上人是会捂着耳朵生活的人，却从来不瞎。
如果周围充斥虚假和隐瞒，她永远不会交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