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甲方回来了！全城泪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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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天。
全息投影依然没有接通。科技联邦的回复从“信号故障”变成了“正在修复”，从“正在修复”变成了“请耐心等待”。白晓把这三个阶段的回复分别做成了三张海报，贴在城门口，标题从“震惊”变成了“无语”，最后干脆不写标题了，只画了一个“等”字——跟李薇的牌子一个风格。
黄莹莹的那盘“给老板留的蛋挞”，已经从新鲜的变成了隔夜的，从隔夜的变成了“好像不能吃了但我不确定”。她每天换新的，但新的也在桌上放凉。圣棺偶尔从坑洞里探出头来，看一眼那盘蛋挞，没有弹幕，又缩回去。
月璃长老的拂尘已经结成了一个球。不是打结，是“结的结的结”。她试着解开，解了一个时辰，只解开了一个，旁边又打了两个新的。她叹了口气，把拂尘挂在城墙上，任它自生自灭。
李薇的牌子换了又换。从“第三十天”到“第三十一天”，从“等”到“等。”到“等！”。标点符号的变化，足以说明一切。
天道小朋友今天没有趴窗台。他坐在蘑菇房顶上，竖瞳盯着天空，从日出盯到日暮。金色小本子摊在膝盖上，一个字都没写。本体没有给他任何提示——这是最让他不安的。
嫦娥仙子从城墙上走下来，走向广场，坐在篮子旁边。银银的光晕铺满了她整个裙摆，脉动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像是在呼唤什么。
小混沌的脉动也在加快。小核最快，几乎要跳起来。
三块碎片同时感应到了什么。
然后，城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圣棺降落的声音，不是全息投影启动的声音。就是脚步声——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一只鞋底磨穿了，另一只鞋带是电线编的，偶尔冒火花。
城门口的守卫最先看到那个身影。他愣住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旁边另一个守卫也看到了，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地上。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黑色卫衣，牛仔裤，头发比出差前长了一些，胡子也没刮。肩膀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黄莹莹之前准备的那个，但比出发时更鼓了，大概装了不少出差带回来的东西。
脚上，还是那双旧鞋。
鞋底又磨穿了两个洞，鞋面开胶的地方用不知道从哪捡的绳子绑着，鞋带——大概是第四根面条了——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我回来了”的感动笑容，而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等我，我故意磨蹭了一下”的欠揍笑容。
“我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城门口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然后，这五个字像风一样，传遍了整座抽象之城。
白晓从编辑部冲出来的时候，笔还夹在耳朵上，手里攥着刚写了一半的稿纸。看到陈观的那一刻，稿纸飘了，笔掉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嗓子堵了。
黄莹莹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全是面粉，手里还拿着锅铲。她没说话，直接跑到陈观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转身往回跑——跑到半路又折返回来，把手里的锅铲塞给陈观，“你拿着。我回去给你热蛋挞。凉了三十二天了。”
月璃长老从城墙上飘下来，拂尘——那个已经结成一个球的拂尘——挂在手腕上，像一串巨型葡萄。她看着陈观，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瘦了。回来多吃点。”声音平静，但眼眶红了。
李薇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陈观面前，举起手里的牌子。
牌子上只有一个字：
“哼。”
陈观看着那个“哼”字，笑了。“我每天翻你的牌本，翻到第三十天，‘早点睡’。第三十一天没翻到，因为我赶路。”
李薇面无表情，把牌子翻过来。背面写着：
“原谅你。”
然后把牌本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还给陈观。陈观接下，翻开第一页，“加油”两个字还在，但。”
陈观把牌本合上，揣进怀里。
天道小朋友从蘑菇房顶跳下来，跑过来。
不是走，是跑。一尺高的小人儿跑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跑到陈观面前，急刹车，竖瞳瞪着他。
“迟到了一天。”
“路上堵车。”
“诸天万界没有红绿灯。”
“混沌气流不稳定。”
“本体说，你在万宝商会多待了一天，因为他们请你吃了顿饭。”
陈观愣了一下，笑了。“本体情报挺准。”
“本体还说，下次出差，提前报备。不然……”
“不然什么？”
天道小朋友竖瞳闪了闪。“不然他亲自催你回来。”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陈观，小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嫦娥仙子没有走过来。她站在广场上，月光洒落，银银的光晕笼罩着她。
陈观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仙子，我回来了。”
“嗯。”
“您的衣服又变成月白色了。出差前是银白色。”
“随便换的。”
银银的脉动快了一瞬，像是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陈观低头看着篮子里的三块碎片。小混沌脉动平稳，银银的光晕柔和，小核跳得最欢——大概是“最小所以最容易激动”。
“想我了？”陈观问。
三块碎片同时脉动了一下。圣棺从坑洞里缓缓升起，悬浮在篮子旁边。抽象笑脸没有旋转，棺材板上弹出一行字——不是弹幕，是刻上去的、和上次“任务完成了”一样认真的字迹：
“迟到了一天。蛋挞凉了。”
陈观从包裹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豆蛋挞——不是黄莹莹做的，是他在万宝商会等饭的时候，借商会的厨房自己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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