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混沌来客！甲方の终极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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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棺的沉默，肉眼可见地透着绝望。
陈观看着那块光团，又看了看圣棺那张写满“我不想接这个活儿”的笑脸，忽然开口了。
“那个……水母兄，你们找碎片，有没有什么线索？总不能诸天万界大海捞针吧？”
水母状存在的触须微微摆动，从身体里吐出一块……石板。
石板落在陈观面前，上面刻着几行扭曲的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但陈观看着看着，那些文字自动在脑海中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意思。
“碎片散落之地，必有“规则异变”。”
“或天道缺位，或法则逆乱，或逻辑崩塌。”
“抽象，是规则异变的一种表现。”
陈观瞳孔微缩。
“你的意思是……抽象规则存在的地方，就有可能藏着混沌种子碎片？”
“可能性存在。不一定，但有可能。”水母状存在的传达中带着一种“你自己品”的语气。“所以，圣棺选择这里，也许不全是巧合。”
陈观和圣棺对视了一眼——虽然一口棺材没有眼睛，但那一瞬间，他们确实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所以，这活儿，我们不接也得接。”陈观苦笑。
圣棺的棺材板上弹出一行小字：“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
“怪天道。它不管好混沌种子。”
天道小朋友在旁边果断甩锅：“别看我。混沌种子比我古老。本体都没出生的时候，混沌种子就已经碎了。”
水母状存在似乎对这段“甩锅对话”失去兴趣了。它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触须一根根缩回。
“碎片之事，不急。本纪元内，找到第一块即可。”
“圣棺，你已寻找无数纪元，不妨在此小憩。”
“我们……下个纪元再来。”
话音落下，水母状存在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天空中的灰色天幕缓缓合拢，那些像水母、像鳐鱼、像光团的混沌存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最后，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那些“融化”的星辰，竟然也一颗颗重新出现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广场中央那块灰白色的脉动光团，证明那不是幻觉。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不稳定的光芒。周围的空间时不时出现细小的裂纹，又在天道规则的作用下自动修复。
抽象之城，度过了一劫。
但没有一个人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胜利”。只是“延期”。
下个纪元——听起来很远，但陈观知道，对这些混沌存在来说，“下个纪元”可能只是明天。
“系统，下个纪元大概是多久？”
“叮！根据混沌时间换算，一个纪元约等于此方世界的……一万年。”
陈观松了口气。
一万年。够他死八百回了。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棺材兄。”他蹲下来，看着圣棺，“那个混沌种子碎片，你打算怎么处理？”
抽象笑脸缓缓旋转，棺材板上弹出一行字：
“放着。反正它现在也不稳定，放城里，让天道小朋友看着。谁敢来偷，天道第一个劈它。”
天道小朋友竖瞳一瞪：“我为什么要帮你看着？”
“因为混沌种子萌芽，诸天万界归零，你的本体也不存在了。你帮我，就是帮自己。”
小人儿咬牙，但没有反驳。
陈观伸手，轻轻拍了拍圣棺的棺盖——这次不是凉的，是温的。
“棺材兄，以后有心事，早说。”
“……”
“别‘……’，我知道你能听见。下次再来这种级别的‘老家亲戚’，提前一个月通知，我好准备茶水和瓜子。”
抽象笑脸加速旋转了两圈，弹出一行字：
“茶水要铁观音，瓜子要焦糖味的。”
陈观笑了。
“行，记下了。”
他站起来，对着全城喊：
“散了吧！明天还要开门营业！小格先生的蛮神部落预定了跳楼机的早场，清虚子仙长要带兜率宫的师兄弟来团建，都去休息！”
城中居民们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笑声，三三两两地散去。
白晓边走边在笔记本上写：“……混沌种子碎片降临，抽象之城安然无恙。城主与混沌存在辩论‘蝼蚁的意义’，结论：蝼蚁虽小，甲方最大。”
黄莹莹抱着锅铲往回走，嘴里嘟囔着：“明天得给混沌碎片也做一份早餐……它吃什么呢？混沌粥？混沌馄饨？混沌面条？咦，好像什么都能加‘混沌’两个字……”
月璃长老飘在最后，看着广场中央那块脉动的光团，叹了口气：“老身活了三千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城里会多一块‘混沌碎片’当摆设。”
李薇默默举起牌子：“我给它建了个档案。编号：000。名称：小混沌。监护责任：圣棺。风险评估：极高。建议：不要碰。”
嫦娥仙子站在城墙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陈观。”她叫住了正要回城主府的陈观。
陈观回头。
“你说蝼蚁会‘认真活着’。你现在，算是在‘认真活着’吗？”
陈观想了想，笑了。
“算吧。虽然每天都想撂挑子不干，但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这座城还在，城里的人还在吵架、还在骂我、还在排队买黄莹莹的豆腐——就觉得，再撑一天也行。”
“这就是‘认真活着’？”嫦娥仙子问。
“对我来说，够了。”
仙子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大概也是。”
她转身，月光托起她的身影，缓缓升上城墙高处的阁楼。
陈观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然后走向城主府。
路过蘑菇房的时候，天道小朋友趴在窗台上，竖瞳里映着那块“小混沌”的脉动光芒。
“喂。”小人儿喊住他。
“嗯？”
“你刚才和水母说的那些话……本体都听到了。”
“然后呢？”
“本体说——‘有意思。’”
“还有呢？”
“没了。本体说话一向简洁。”
陈观笑了笑，推开城主府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
“叮！在。”
“抽象值还剩多少？”
“47,800点。”
“存着。明天买焦糖味瓜子。”
“……收到。”
窗外，那块被命名为“小混沌”的碎片，在广场中央静静地脉动着。
圣棺悬浮在它旁边，抽象笑脸缓缓旋转，像在守护，又像在凝视。
天道小朋友趴在蘑菇房的窗台上，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碎片。
城墙上的“用户协议”符文，在夜风中微微闪烁。
整座抽象之城，在经历了这一夜的惊心动魄之后，终于沉沉地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客人，新的麻烦，新的荒诞，新的欢笑。
以及——新的抽象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