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武圣之巅，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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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只有一片纯净到极致的冰蓝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以凌清玥的手掌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那团即将爆发的、蕴含了数名武王级使徒献祭全部生命和寂灭本源形成的恐怖能量球！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寒冰深潭！
那狂暴翻腾、散发着毁灭波动的紫黑色能量球，在被冰蓝光晕触及的刹那，瞬间凝固！翻腾的污秽能量、扭曲的亡魂哀嚎、狂暴的自毁意志…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冻结、净化、分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片片如同黑色灰烬般的冰晶，从凝固的能量球上簌簌剥落，还未飘散，就在纯净的冰蓝光晕中彻底消融、湮灭，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也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前一秒还在疯狂献祭、发出绝望嘶吼的几个暗涡使徒，连同他们凝聚的毁灭能量，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那片区域翻腾的紫黑雾气都仿佛被净化过一般，变得稀薄了许多。
紫黑云墙深处，陷入了一片更加死寂的恐惧。那些若隐若现的畸变怪物身影，如同受惊的蟑螂，疯狂地向雾气更深处退缩，发出恐惧的呜咽。
城墙上，正在拼杀的张大胡子等人，动作再次僵住，看着那片瞬间被“净化”得空无一物的区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杀鸡儆猴！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手段！轻描淡写，抹杀强敌于无形！
陈观修复阵法的动作也顿了一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自问，就算自己处于全盛状态，面对那几个使徒的拼死自爆，也唯有避其锋芒或付出巨大代价硬抗，绝不可能如此…如此“干净”地解决掉！这冰魄神女的力量层次，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
凌清玥缓缓收回手，冰蓝的眸子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疲惫。她眉心那道裂痕中渗出的黑气，似乎又浓郁了一分，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带着令人不安的寂灭气息。她不再关注战场，目光投向下方依旧在全力修复大阵的陈观，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此…地…污…秽…之…源…暂…遏…阵…法…可…维…系…速…清…余…孽…”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虚幻，如同水中的倒影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重新凝实，但那股令人心安的浩瀚威压，却似乎收敛了许多。
陈观心中一凛，知道她为了封印蚀渊之口和净化使徒自爆，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加剧了自身寂灭之力的反噬！此刻，她需要稳定自身！
“明白！前辈请安心调息！”陈观沉声回应，手中的星力符文输出更加磅礴！他知道，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彻底稳住大阵，肃清残余怪物，才能给这位神秘强者争取恢复的时间！
“张胡子！苏监正！”陈观的声音通过浑厚的星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大阵已稳！随我肃清残敌！一个不留！”
“得令！！”张大胡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巨大的斧头爆发出刺目的血芒，如同疯虎般扑向那些因使徒死亡而陷入混乱的畸变怪物群中！“武阁所属！杀！杀光这些杂碎！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喊杀声再次震天动地！
苏玉衡立于观星台，清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眼神依旧凝重。她双手印诀再变，引动的星辉不再专注于辅助陈观修复核心，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星芒之雨，精准地洒落在城墙各处激战之地，或加持守军，或削弱怪物，或治疗伤员，将钦天监的辅助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有了稳固的大阵光网作为依托，有了张大胡子等猛将的带领，有了苏玉衡的星术支援，更有了陈观和那神秘冰蓝女子带来的必胜信念，帝京守军的战斗力彻底爆发！如同滚烫的烙铁碾过冰雪，残余的畸变怪物被迅速分割、围剿、消灭！紫黑云墙在九龙金光的压制和守军的反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溃缩、消散！
胜利的天平，在陈观与凌清玥降临的短短时间内，被强行逆转！
当最后一头体型庞大的腐化巨兽在张大胡子狂暴的斧芒和苏玉衡一道精准的星落斩击下轰然倒地，化为飞灰，帝京西城墙外，翻涌的紫黑云墙终于彻底消散。污秽的雾气退去，露出了被侵蚀得坑坑洼洼、覆盖着一层诡异灰白“石苔”的荒芜大地，以及远处龙渊天坑方向那个被绝对冰蓝之力冻结的巨大“裂口”轮廓。
夕阳的余晖，艰难地刺破厚重的尘埃云，洒落在残破却依旧屹立的帝京城墙上。金色的光网虽然依旧带着不少裂痕，但光芒稳定，顽强地守护着这座刚刚经历了末日浩劫的雄城。
城墙上，幸存的士兵们拄着武器，浑身浴血，疲惫不堪，许多人甚至因为脱力而直接瘫倒在地，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激动。
“赢了…我们赢了！”
“活下来了！老子活下来了！”
“阁主万岁！神女万岁！陛下万岁！”
欢呼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皇宫，观星台。
气氛却远不如城墙上那般轻松。
林震南和童百川依旧昏迷，但气息在苏玉衡持续的星辉和冰魄星力（源自陈观残留在他们体内的力量）滋养下，已经平稳了许多。小皇帝胤恒在萧阁老和周武的搀扶下，勉强站着，小脸依旧惨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石殿入口。
陈观的身影终于从阵眼石殿中走出。他身上的玄衣沾染着尘土和些许干涸的血迹，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续修复大阵核心和爆发战斗消耗巨大。但他身姿依旧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鏖战之后的锐气与沉稳。
“陈爱卿！”胤恒挣脱搀扶，踉跄着上前几步，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激动，“帝京…帝京得救了！全赖爱卿力挽狂澜！还有…还有那位…”他的目光敬畏地投向不远处。
凌清玥并未离开。她静静地悬浮在观星台边缘的虚空中，背对着众人，冰蓝的宫装裙袂在晚风中微微飘拂，赤足踏空，身影显得有些孤寂。她似乎在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光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是，离得最近的陈观和苏玉衡都能隐约感觉到，她身上那股纯净浩瀚的气息之下，似乎有一丝阴冷的、令人不安的波动在极力压制，源头正是她眉心那道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分的紫黑裂痕。
“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陈观对着胤恒抱拳行礼，声音沉稳，“帝京之危暂解，全赖将士用命，苏监正调度有方，以及…”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凌清玥的背影，“…前辈出手相助。陛下当保重龙体，稳定朝局，安抚万民。”
“是，是！爱卿所言极是！”胤恒连连点头，劫后余生，他对陈观的信任和依赖达到了顶点，“朝中诸事，还需爱卿与诸位卿家鼎力相助！萧阁老，周统领，传朕旨意，犒赏三军，厚恤战死将士及遇难百姓！开国库，全力修复帝京！钦天监全力配合陈爱卿和苏监正，稳固大阵！”
“臣等遵旨！”萧阁老和周武躬身领命，看向陈观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感激。尤其是周武，眼神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阁主！”张大胡子也风风火火地冲上了观星台，巨大的斧头上还滴淌着紫黑色的污血。他先是对着陈观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疲惫却畅快的笑容，随即目光落在凌清玥的背影上，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粗犷的脸上满是敬畏，甚至不敢直视，瓮声瓮气地低声道：“城外的杂碎都清理干净了！兄弟们在打扫战场…这位…神仙娘娘…没事吧？”
陈观微微摇头，示意张大胡子噤声，不要打扰。他看向苏玉衡：“苏监正，林阁老和童老情况如何？”
苏玉衡收回落在凌清玥背影上那带着深深探究与凝重的目光，转向陈观，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条理清晰：“林阁老伤势极重，本源受损，幸得阁主残留的冰魄星力护住心脉，暂无性命之忧，但恢复需要漫长时日和天材地宝。童老被寂灭之力侵蚀，心脉处那点金光乃其武道意志所化，极为顽强，在星力和冰魄之力双重滋养下，石化已褪去大半，寂灭之力也被压制，但何时苏醒，仍是未知。”
陈观眉头微蹙，这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他走到林震南榻前，看着那张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面容，想到他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击，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他伸出手，掌心再次浮现精纯的星力与冰魄蓝芒，缓缓注入林震南体内，为其稳固伤势。
就在这时，苏玉衡走到陈观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陈观阁下，大阵虽暂时稳住，但核心受损严重，根基动摇。我方才引动星图，发现地脉灵机紊乱不堪，尤其是龙渊天坑方向…那被冻结的蚀渊之口，如同一个巨大的毒瘤，虽然被封印，但其存在本身就在持续污染地脉，蚕食大阵根基。若不能根除，恐非长久之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凌清玥的背影，声音更低，带着一丝疑虑：“那位前辈…力量通天，但似乎…状态有异？她封印那蚀渊之口时，动用的力量层次…似乎引动了此界规则的排斥？而且，她身上那股寂灭之力…与暗涡同源，却更加纯粹可怕…这究竟是福是祸？”
陈观心中一沉。苏玉衡的观察力果然敏锐。凌清玥的状态和蚀渊之口的隐患，正是他心中最大的忧虑。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苏监正慧眼。此事我心中有数。当务之急，是彻底肃清帝京内外隐患，稳定人心。龙渊和那位前辈之事…稍后我会亲自处理。”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童百川，问道：“童老心脉处的金光…可能与武圣之境有关？”
苏玉衡颔首：“极有可能。金光不灭，意志不散，这已是触摸到武圣‘意志不灭’的门槛。若能度过此劫，或许…因祸得福。”
陈观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武圣！人间巅峰！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调息的凌清玥，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她并未转身，空灵而带着一丝凝滞感的声音，如同冰线般直接传入陈观意识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地…污…秽…源…头…未…除…封…印…非…久…计…”
“吾…需…静…修…压…制…反…噬…”
“三…日…之…内…寻…一…处…绝…对…冰…寒…寂…静…之…地…”
“另…此…界…灵…机…枯…竭…异…变…加…剧…汝…所…修…星…尘…乃…关…键…”
“王…朝…之…内…有…‘虫’…噬…于…内…”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传递这几句话也耗费了她不少力气。随即，她周身冰蓝光晕微微一闪，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似乎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入定状态，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王朝之内有‘虫’噬于内！
陈观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目光似无意般扫过观星台上众人——激动的小皇帝，悲喜交加的萧阁老，沉默的周武，疲惫的苏玉衡，关切的张大胡子…
暗流，果然从未停止涌动。帝京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劫后余生的平静水面下，悄然汇聚。武圣之巅的道路，以及那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灵气复苏”之谜，正等待着他去探寻。而身边这位神秘莫测、力量通天却身负寂灭之伤的冰魄神女，究竟是福星，还是更大的变数？
三日…他只有三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