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奥林匹斯陷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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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咬牙，说不出话。

朱庇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宙斯呢？”

拉和焚天同时一愣。

他们这才注意到，宙斯的气息，此刻正悬浮在神山上空，与那个入侵者对峙着。

但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神力。

他好像只是悬浮在那里，僵立不动。

“他在做什么？”焚天皱眉，“为什么还不出手？”

拉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投影中宙斯那僵硬的身影，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看着他眼中的恐惧——那恐惧的神色，他太熟悉了。

在黑潮降临时，在故乡宇宙毁灭时，在无数同胞陨落时，他也曾感受过这种恐惧。

那是面对无法抵抗的存在时，才会有的恐惧。

“他动不了。”拉低声说，“和我们一样。”

焚天愣住了。

朱庇特闭上了眼。

密室中，雅典娜同样注意到了宙斯的奇怪状态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众神之王，此刻正悬浮在虚空中，与那个入侵者对峙。

他的周身，神力在翻涌，雷霆在酝酿，但他始终没有出手。

雅典娜看着父亲那僵硬的身影，看着他眼中的恐惧，看着他那从未展现过的脆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父神…”她低声说。

但宙斯听不到，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班身上。

那两条巨龙正在疯狂吞噬神山的一切，它们的体型已经膨胀到百万丈，庞大的龙躯遮蔽了整片天空。

神山的山体在它们的啃噬下不断崩解，大片大片的岩石脱落，露出内部金色的本源之光。

那些本源之光，正在被巨龙吸收。

宙斯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守护了亿万年的神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看着那些沉睡在核心本源中的灵魂碎片被惊扰，看着那些他承诺过要复活的人们正在被拖入更深的深渊，他的拳头握紧了。

他的神力，正在沸腾。

他的意志，在疯狂地命令他——

出手！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但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动。

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死亡阴影，在他每一次想要出手的瞬间，都会骤然放大到极限，将他的所有意志碾压成碎片。

那已经不是幻觉，不是心理作用，而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本能预警。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年轻人不可敌。

宙斯的额头，冷汗如雨。

他看着班，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平静到冷漠的表情，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毫无波澜的淡然。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

而所有人——龙族、神族、甚至他自己——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到底…”宙斯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想要什么？”

班看着他，那双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宙斯却从那笑容中读出了一切。

“你的神山。”

班的声音平静而随意，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宙斯的瞳孔收缩。

“还有——”班顿了顿，目光越过宙斯，落向那正在被吞噬的神山深处，“你的本源。”

宙斯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

“放心。”班打断了他，“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你的女儿，不会杀你那三位还在苟延残喘的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回到宙斯脸上。

“我只取我需要的东西。”

宙斯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想要怒吼，想要质问，想要以神王的尊严扞卫最后的底线。

但在那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两条巨龙继续吞噬他的神山，吞噬他的本源，吞噬他的一切。

而班，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曾经不可一世的众神之王，在他面前，也要低下那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