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死亡阴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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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这位众神之王。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敬畏，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淡然。

宙斯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近距离感知，他的判断没有错，这人的气息确实不强，远没有达到能威胁神王的程度。

但他体内的那两股力量——深渊之力和浩劫之力——却精纯得令人心悸。

“汝为何人？”宙斯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试图以神王的威压震慑对方。

班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宙斯，看着这位刚刚经历惨胜的众神之王，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看着他眼中的疲惫，看着他强撑的威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却让宙斯的心中警兆大盛！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想要释放神力——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班抬起双臂。

双手掌心对准下方的奥林匹斯神山。

然后，那两股力量，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一黑，一红。

黑的深邃如渊，红的炽烈如火。

它们从班的手掌中涌出的瞬间，只有胳膊粗细，如同两条刚刚出生的幼蛇，但在离开他掌心的那一刻，它们就开始膨胀，疯狂地膨胀！

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那两条由纯粹力量凝聚的巨龙，在短短几息之间，就从胳膊粗细膨胀到了遮蔽天空的庞然大物！

它们的身躯横贯虚空，龙鳞由深渊之力和浩劫之力交织而成，龙瞳中燃烧着吞噬一切的光芒！

它们盘旋而上，环绕着班，将他的身影衬托得如同降世的神明。

然后——

它们无视了宙斯，直接向着下方的奥林匹斯神山俯冲而去！

那俯冲的姿态，不是攻击，而是吞噬！

宙斯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本能地想要出手，想要释放雷霆，想要阻止那两条巨龙。

他的权柄在疯狂运转，他的神力在体内沸腾，他的意志在命令他——出手！阻止！杀了那个人！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那股死亡阴影，在他想要出手的瞬间，骤然放大到极限！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出，笼罩了他的整个意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回响——

会死！

会死！

会死！

如果出手，会死！

宙斯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死死盯着那两条巨龙，盯着它们那越来越庞大的身躯，盯着它们体内那精纯到令人发指的力量。

那力量的精纯度，远超龙族之前展现的任何一次。

如果说龙族的浩劫之力是溪流，那班体内的就是汪洋。如果说龙族的深渊之力是火星，那班体内的就是太阳。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

“不可能！”宙斯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他明明只有主神级的实力…为什么…为什么本尊会有这种预感！”

他不懂，也不明白。

他的真实实力远胜对方，他的法则权柄远胜对方，他的战斗经验远胜对方——但在死亡的直觉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他出手，哪怕只是释放一道雷霆，那两条巨龙就会调转方向，将他吞噬。

而他的神躯，他的神格，他的神魂——在那种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宙斯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这是他成为神王以来，第三次感受到这种程度的恐惧。

第一次是面对黑潮的入侵，第二次是直面太阳神曦阳的光辉…

那两条巨龙，此刻已经膨胀到数十万丈，它们的身躯遮蔽了整个奥林匹斯神山的天空。

它们张开巨口，露出由纯粹力量凝聚的獠牙，向着神山的山体狠狠咬下。

轰——！

巨响炸开，神山剧烈震颤！

山体表面的神纹疯狂闪烁，拼命抵抗着那吞噬之力！

但那两条巨龙的獠牙，还是深深地嵌入了山体，开始疯狂汲取神山的本源！

宙斯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守护了亿万年的神山被吞噬，看着那些沉睡在核心本源中的灵魂碎片被惊扰，看着那两条巨龙的身躯因为汲取了太多力量而继续膨胀——

但他依旧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死亡阴影，依旧笼罩着他，冰冷、沉重，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