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消失的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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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些端坐的大天使与堕落天使们，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们周身的圣光与魔气，不约而同地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是惊讶，和忌惮。

能被天之声屏蔽的存在，值得他们铭记在心。

天庭，凌霄宝殿。

当班以深渊本源之力直接描绘出周天星斗之阵，并遮蔽那片空域的时候，玉帝手中的酒杯微微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其短暂，短暂到几乎无人察觉，但站在他身旁侍立的仙官，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仙官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陛下？”

玉帝没有回答，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那面通天镜。

仙官会意，立刻转身走向镜前，双手结印，调动神力调整通天镜的频率。

画面开始变化。

从神域虚空，连续转了几个方向，都是以班最后出现位置的不同角度。

但镜面里一片黑暗。

仙官皱眉，继续调整。

角度、焦距、波段、神道网络、法则层面，通天镜的所有观测模式同时启动，扫描那片区域。

依旧是一片黑暗。

仙官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第三次调整，动用了更高层次的感知手段，那是足以穿透绝大多数法则遮蔽的天眼神通。

但画面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班消失了。

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神域空间，一同从通天镜的感知中消失了。

仙官转过身，面色有些难看，躬身向玉帝禀报:“陛下，那片区域被某种力量遮蔽了，通天镜无法穿透。”

玉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下方，众神察觉到异常，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怎么回事？”

“通天镜出问题了？”

“不可能吧，那可是天庭至宝……”

“难道是龙族还有后手？”

“龙族？龙族已经废了。”

“那会是谁？”

显然，大多数仙神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通天镜上。

但也有少部分神灵一直在默默关注着通天镜内发生的事件。

勾陈大帝放下酒杯，皱眉看着那里。

紫薇大帝的目光同样落在上面，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玉帝缓缓抬起手。

众神立刻安静下来。

玉帝的目光从通天镜上移开，扫过殿内众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好奇的目光，那些隐隐的不安——全都落在他眼中。

然后，他笑了笑。

那笑容依旧温和，依旧从容，依旧带着那永恒不变的平静。

“撤下吧。”他说。

仙官一愣，“陛下？”

“撤下通天镜。”玉帝重复道，“既然看不到了，就不必再看。”

仙官躬身应是，挥手收起那面巨大的宝镜。

众神面面相觑。

玉帝举起酒杯，目光扫过殿内，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此域龙族终究不是我天庭旧人，不必理会。神域诸神，他们的命运本质上已经结束，也不值得我等费心。”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

“接着奏乐，接着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仙乐再次响起。

那些仙子们愣了一瞬，但立刻恢复舞姿，继续翩翩起舞。她们的舞步依旧轻盈，依旧优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众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举起酒杯。

“陛下圣明！”

大殿中，重新恢复了欢声笑语。

只有少数几道目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望向那空无一物的通天镜原本所在的位置。

当然，那里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