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最终献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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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说。

雅典娜愣住了。

“走？去哪里？”

“回神殿。”宙斯转身，向着黄金大殿走去。

雅典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看那越来越强盛的龙卷风——它已经扩张到万里直径，正在向奥林匹斯神山逼近！

“父神！那风暴快要吞没神山了！”

“不会的。”宙斯头也不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雅典娜咬咬牙，转身追了上去。

两人回到黄金大殿，宙斯站在那破碎的穹顶下，负手而立，遥望着远方那正在逼近的龙卷风。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雅典娜站在他身边，忍不住再次问道:“父神，您到底在想什么？那个敖钦吞下了方舟部件，他的气息已经…已经强到无法估量了！如果他现在攻击我们…”

“他不会。”宙斯打断了她。

“为什么？”

宙斯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雅典娜，你感觉到了吗？那股气息的源头。”

雅典娜皱眉。“那是…太阳神曦阳？”

“对。”宙斯点头，“但不仅仅是曦阳。曦阳的力量只是引子，点燃混合了龙族从各个神系掠夺的本源，再加上深渊之力和浩劫之力的催化——那东西的能级，已经超过了本尊。”

雅典娜面色大变。

“超过了您？！那您还…”

“正因为超过了本尊，所以才不用担心。”宙斯再次望向那龙卷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雅典娜，那个方舟部件吸收了什么？它吸收了几乎大半个神域的神力，吸收了无数神系的本源，吸收了五大神系亿万年的积累。它的能级，已经达到了一个连本尊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顿了顿。

“但敖钦是什么？他曾经是一头真神王级巨龙，但刚刚经历了惨烈战斗，力量跌落了七成。你觉得，他那残破的身躯，能承受得住那个东西的力量吗？”

雅典娜愣住了。

她望向那龙卷风，望向那个正在疯狂提升气息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

那龙卷风的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那些原本狂暴的能量，开始变得混乱、无序。

那中心的身影，开始剧烈颤抖。

“他…”雅典娜喃喃道，“承受不住了？”

“承受不住。”宙斯斩钉截铁，“那东西的能级，至少是本尊全力出手时的三倍。别说敖钦，就算是本尊，也不敢贸然将它融入体内。他现在就像一只吞下了大象的蚂蚁——撑死是唯一的下场。”

雅典娜沉默了。

她望着那越来越混乱的龙卷风，望着那个在风暴中心疯狂颤抖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龙族，拼死守护了那么久的东西。

龙族，付出了无数生命换来的东西。

最后——

却要成了压垮他们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风暴越来越强，但那强盛中，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能量的乱流四处肆虐，法则的碎片疯狂飞溅，那龙卷风的形态开始扭曲、变形、溃散。

而风暴中心，敖钦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颗金属球体，此刻正在他体内疯狂释放能量，但那能量太过庞大，庞大到他的龙躯根本无法容纳。

他的经脉在撕裂，他的龙鳞在炸裂，他的血肉在燃烧，他的龙魂在颤抖。

但他没有吐出它。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那些能量冲刷他的身躯，一遍又一遍。

他的龙瞳中，倒映着远方的奥林匹斯神山，倒映着那站在山巅的身影。

“大哥…”他低声呢喃，声音淹没在风暴的呼啸中，“三弟、四弟…祖龙在上…我做到了…”

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本源，在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中，强行构建着一个阵法。

是传送法阵。

那阵法的另一端，是龙族的根据地——四海大洋世界。

只要把这个方舟部件传送回去，只要让族人们得到它，龙族就还有希望。

至于他自己，敖钦的龙瞳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已经无所谓了。

从踏上神域战场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去吧…”

他低声说，用尽最后的力量，催动那传送阵法。

他的龙躯，在那狂暴的能量中开始崩解。

一片龙鳞脱落，化作光点消散。

一块血肉崩裂，融入风暴之中。

一根龙骨断裂，被能量乱流撕碎。

但他依旧在笑。

那笑容中，有悲怆，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远方的奥林匹斯山巅，宙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阻止，也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