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雷霆净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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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对视了一瞬。

然后，雅典娜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确实是笑。

“结束了吗？”她问。

宙斯点头道:“结束了。”

雅典娜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她的头靠在墙上，闭上眼，喃喃道:“终于…”

宙斯没有打扰她。

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大殿内部。

曾经辉煌的黄金大殿，此刻一片狼藉。那些精美的壁画被震裂，那些高大的石柱布满裂纹，那些供奉的神器散落一地。

大殿的穹顶上，一个巨大的破洞直通天空，可以看到外面那依旧在消散的星光。

而大殿内的人——

宙斯的目光一一扫过。

几个年轻的神灵正瑟缩在角落里，他们看起来不过刚晋升不久，身上的神光还很微弱，此刻正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宙斯，又看看雅典娜，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五大神系，无数神灵——

主神级的存在，只剩雅典娜一人。

新晋神灵，也只剩寥寥几个。

宙斯沉默良久。

他想起了开战前的盛况。

那时，五大神王并肩而立，数百主神列阵以待，无数神灵汇聚成浩瀚的神光。

他们意气风发，他们信心满满，他们以为凭借五大神系联手，足以碾压龙族。

可现实呢？

五大众神之王仅剩他一个，奥丁还被宇宙本源捕获，永远失去了自由身。

波塞冬、哈迪斯、阿瑞斯、托尔全部战死了。

赫拉、阿波罗、阿尔忒弥斯、赫菲斯托斯、赫尔墨斯在混战中泯灭。

数以万计的神灵，全部陨落。

只有奥林匹斯山本源中沉睡的那些灵魂碎片，还保留着他们复活的希望。

“雅典娜。”宙斯开口。

雅典娜睁开眼。

“嗯？”

“你后悔吗？”

雅典娜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身伤痕的神躯，看着那断裂的长矛和破碎的神盾，看着大殿内那寥寥无几的年轻神灵。

沉默良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宙斯。

“后悔什么？”

“后悔参与这场战争。”宙斯说，“如果当初我们选择妥协，选择让出神域，选择逃亡——也许，他们不会死。”

雅典娜笑了。

这一次，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逃？”她说，“逃到哪里去？”

她站起身，走到宙斯面前，仰头看着这位众神之王。

“父神，我们还能逃吗？故乡宇宙毁灭时，我们逃了一次。来到这个新世界，我们以为找到了避难所。可黑潮还是会来，龙族同样也想要逃，他们只是先行一步罢了。逃，能逃几次？”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平静。

“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亡，不如死战。至少——我们战斗过。”

宙斯沉默。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雅典娜的肩上。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望向大殿外那逐渐平息的虚空。

“这场战争，我们赢了。”

“但代价……”

他没有说完。

雅典娜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外面。

“代价很大。”她说，“但至少，我们还活着。至少，神山还在。至少，他们还有复活的希望。”

她顿了顿。

“父神，接下来怎么做？”

宙斯沉默了一瞬。

“恢复。”他说，“重建，等待。”

“等待什么？”

宙斯的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正在消散的星光之外，投向那不可知的未来。

“等待黑潮。”

“或者——”

他顿了顿。

“等待下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