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奥丁陨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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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那道烈阳，眼中倒映着那正在消散的光。

“我们都会如此。”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若是死在这里，我们都将成为本源的奴隶。”

朱庇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那已经布满裂纹的铁血长矛，指节发白。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这些神王——宙斯、奥丁、拉、焚天、朱庇特，以及他们所率领的众神从来都不是这个多元宇宙的本土存在。

他们是逃亡者。

是随着太阳神曦阳从被黑潮吞噬的故乡宇宙逃出来的遗民。

他们在这个新世界获得了权柄，获得了神位，获得了众生的信仰，但他们从未真正融入这个宇宙的本源。

他们的神格建立在本源的认可之上，他们的权柄借用了这个宇宙的法则，但他们灵魂深处那最核心的“烙印”，依旧属于那个已经毁灭的故乡。

所以，一旦他们在这里死亡，他们的神魂与神力不会像本土神灵那样回归本源、重塑神格、获得新生。

而是被本源强行吸收，成为本源的一部分，成为本源的仆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成为本源的奴隶。

从此失去自我，失去自由意志，失去一切，只剩下永恒的、机械的、为本源运转法则的义务。

这是他们所有神灵一直在努力避免的结局。

因为一旦成为本源的一部分，他们就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宇宙。

而当黑潮再次降临时，他们将必须留在这里，必须与本源的造物一同战斗。

必须守护这个他们从未真正归属的世界。

直到被黑潮彻底吞噬。

“他本可以逃的。”波塞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沙哑，“以他的能力，若是只想逃命，那头狼追不上他。”

雅典娜没有说话，但她不觉得波塞冬说得对。

奥丁不一定是为了逃命而离开的，他是为了守护——守护世界树，守护阿斯加德的根基，守护那些他曾经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东西。

他本可以不去的，他本可以留在这里，与其他神王并肩作战。

烈阳还在扩散。

那磅礴的神力波动铺满了整个天空，甚至开始渗透到更低维度的物质世界。

物质宇宙中，无数生灵突然有一股心悸的感觉，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感受到了，有什么伟大的存在，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在神域，在奥林匹斯山的战场，那些金色巨龙也停下了攻击。

它们悬浮在虚空中，仰望着那道烈阳，龙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警惕，有忌惮，有庆幸。

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悲戚。

它们也是逃亡者，它们也来自毁灭的故乡，它们也在为了种族的存续而拼死战斗。

它们和这些神王，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

敖丙的意志投影悬浮在战场的上空，静静地望着那道烈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奥丁死了，一位神王陨落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周天星斗大阵的封锁确实有效，意味着浩劫之力确实能杀死神王级存在，意味着龙族的计划正在按预期推进。

但——

也意味着，那个让所有逃亡者最恐惧的时刻，正在一步步逼近。

黑潮。

寂灭。

正在降临。

敖丙垂下眼帘，意志波动在血脉网络中传递。

“继续。”

他的命令简短而冰冷。

“奥丁已死，剩下的，一个不留。”

金色巨龙们同时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