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毁灭伊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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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的南方，地狱鬼卒军团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虚无。卡戎的渡船断裂成两截，这位摆渡人用最后的死亡之力催动船桨，带着三个幸存的恶魔领主逃离战场。数百万鬼卒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血月魔神突然伸出的舌头状触须卷入口中。

除了猩红本源之外，所有的能量属性中，血月魔神阿加克莱最强大的就是死亡之力了，他在北境世界内部，可就是靠着吞噬异域死灵获得了大量的能量，一举完成血月飞升。

就在四大军团溃败的瞬间，星空突然被染成金色。无数光之羽毛从天而降，每一片羽毛落地都化作燃烧的圣焰。大天使乌列自至高天降临，他背后的光翼不是六对，不是十二对，而是由纯粹圣光构成的无限之翼——每一秒都在新生与湮灭间循环往复。

“退下。”乌列的声音在每位神灵意识深处响起。他的火焰大剑末日审判缓缓出鞘，剑锋划过之处，空间像热刀下的黄油般融化。当剑尖指向猩红血月核心时，整个宇宙仿佛都为之一颤。

亚瑟单膝跪在浮空平台上，白银铠甲与乌列的圣光产生奇妙的共鸣。作为天使军团最年轻的六翼战士，他本该在神王威压下动弹不得，此刻却感到体内有什么在呼应那道烈阳。“这光芒...”亚瑟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我梦见过...在成为天使之前...”

旁边，班微微皱眉。黑发男子既非神灵也非恶魔，却诡异地存活在连上位天使都难以忍受的能量风暴中。当乌列的圣光海啸般席卷而过时，他周围的虚空自动扭曲成隔离屏障。

“有趣！”班摸了摸毫发无伤的铠甲，掏出一块正在发光的怀表。表盘上不是数字，而是十二个不断变换的古老符文。“好强大的圣光本源之力！这绝对不是普通神灵所能拥有的力量！”他若有所思地望向烈阳中心，“除非...”

思考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打断。直径六万公里的猩红血月剧烈抽搐起来，表面鼓起数十个肿瘤般的巨大肉瘤。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肉瘤爆裂成横贯星空的暗红触须。这些触须表面布满旋转的吸盘，每一个吸盘中央都浮现出扭曲的面孔——那是被吞噬的四大军团战士最后的模样。

光在被吞噬。不是遮挡，不是掩盖，而是最本质意义上的存在被抹除。乌列创造的烈阳依旧在燃烧，但光芒抵达触须周围时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连半点涟漪都不曾泛起。星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仿佛有看不见的巨口正在吮吸宇宙的光明。

亚瑟突然抱住头颅惨叫。他的白银铠甲缝隙中渗出金色血液，背后三对光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到极限。“光明...在痛苦...”年轻天使的瞳孔里分裂出无数金色光点，每个光点都映照出不同的恐怖景象，“它要吃掉的不是我们...是光本身！”

班却盯着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在他的目光中，一缕比绝对零度更黑的物质正悄然蠕动。这物质没有实体，却诡异地具有吞咽的动作特征。当它经过某个漂浮的天使羽毛时，羽毛存在的概念本身就从宇宙中被删除了——不是毁灭，而是从未存在过。

“原来如此。”班突然笑了，他按下怀表顶端的按钮，十二个符文开始逆向旋转，“难怪我能免疫神王威压...因为你们要找的东西，二十年前就被做成了这块表。”

乌列的烈阳突然收缩成白炽的一点。大天使无限之翼上的眼眸全部睁开，数以百万计的声音同时轰鸣："原来是你——"

话音未落，那缕黑色物质突然扑向距离最近的触须。猩红血月第一次发出真正意义上的惨叫，整颗星球剧烈痉挛起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班站立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只有怀表滴答声回荡在正在崩塌的星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