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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夜火焚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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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五的甜灯在戌初突然炸成金砂。

他正对着铜镜擦拭鱼符,暗红的砂粒在镜面上拼出个扭曲的“刃”字,比寻常警示更烫三倍。窗外传来更鼓,第二声“咚”还没落地,后窗“咔”地裂开道缝——夹着冷铁的风灌进来,刮得他后颈发紧。

“大人!有刺客!”王二牛的惊叫混着刀兵相接声撞进耳里。陈五抓起鱼符塞进腰带,刚吹灭烛火,屋顶的瓦便“哗啦啦”碎了。三道黑影破顶而入,月光在刀刃上晃出冷光,照着他们面巾上绣的狼头纹——是拓跋拔的死士。

“留活口!”领头的死士低喝,刀锋直取陈五面门。陈五就地打滚,鱼符在腰间硌得生疼,刚摸到案几上的砚台砸过去,左臂便被划开道口子。血腥味涌上来,他撞开暗格翻出阿史那云送的狼首短刀,反手刺向对方手腕。

短刀入肉的闷响里,甜灯的金砂突然凝成“逃”字。陈五踹翻屏风,从后窗跳进夹道。平城的官邸布局他早记熟,夹道尽头连通太学后墙,那里有个半人高的狗洞——去年他帮太学生偷运胡商的《水经注》抄本,就是从那儿钻的。

身后的追兵靴声如鼓。陈五贴着墙根跑,左臂的血滴在青砖上,像串断了线的红豆。拐过角门时,他听见王二牛的痛呼:“大人快走!别管我——”喉咙一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只能咬着牙往太学方向冲。

太学的后墙爬满爬山虎,狗洞被枯枝掩着。陈五扒开枝桠,突然听见墙头有人低语:“在这儿!”抬头看见个太学生模样的少年冲他眨眼,正是常来甜市会馆听胡商讲经的李昭。

“钻进来!”李昭扔下条绳子,陈五抓住往上爬,追兵的刀风已扫到脚腕。他咬着牙翻上墙,摔进太学的竹林里,膝盖磕在石砖上,疼得眼前发黑。李昭拽着他往藏书阁跑:“那些人冲前门去了,藏书阁有暗室!”

藏书阁的木门“吱呀”开了道缝。陈五跌进去,扑面而来的霉味混着墨香,比血腥味好受些。李昭摸出火折子,昏黄的光里,整面墙的书架像沉默的卫兵,最顶层的匾额写着“宗正秘档”,漆色剥落得能看见木纹。

“躲这儿!”李昭推开书架后的暗门,里面堆着半人高的木箱,封皮上盖着褪色的朱砂印“皇史宬?景穆年间”。陈五刚猫腰钻进去,便听见藏书阁的正门被踹开,靴声在空荡的殿内回响。

“搜!”领头死士的声音像淬了冰。陈五贴着木箱喘气,指尖摸到箱沿的铜扣,突然顿住——铜扣上刻着半只展翅的玄鸟,和他腰间鱼符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屏住呼吸掀开箱盖,泛黄的绢帛散落出来,最上面的卷宗写着“景穆太子次子拓跋晃薨逝录”。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他看见“太平真君四年冬,皇孙诞,足心有朱砂痣,赐鱼符‘玄鸟衔珠’,未及满月而夭”。

陈五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摸出鱼符,翻转过来,背面的玄鸟翅膀下果然有粒凸起的朱砂点,像滴凝固的血。记忆突然被撕开道口子:穿越那天,他躺在沙地里,手里攥着半块鱼符,足心火辣辣地疼——原来不是幻觉,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印记。

“暗室!”死士的吼声惊得他手一抖。李昭的火折子“啪”地灭了,黑暗中,陈五听见木箱被拖开的声响。他握紧短刀,鱼符在掌心发烫,甜灯的金砂此刻全聚成乱麻状,烫得他肋骨发疼。

“砰!”暗门被踹开,月光裹着刀光涌进来。陈五挥刀格开迎面而来的攻击,短刀却被对方用锁链缠住。死士狞笑:“跑啊?拓跋大人说了,要你这汉人杂种的——”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护城卫到了!”李昭的喊声混着警钟响成一片。死士们互视一眼,领头的啐了口:“算你命大!”转身踹翻木箱,卷宗漫天飞舞,陈五看见其中一页画着玄鸟衔珠的全图,和他的半块鱼符严丝合缝。

追兵退得极快。陈五瘫坐在地,借着月光捡起那页绢帛,上面用小楷写着:“玄鸟符分雌雄,雄符随皇孙葬,雌符由乳母带出,不知所终。”他摸向自己的鱼符,分明是雌符的纹路——可景穆太子的皇孙早夭,乳母带出的雌符,怎么会在他穿越时的身体上?

“陈大人!”阿史那云的声音撞开藏书阁的门。他抬头,看见对方腰间的狼头革带染着血,手里提着柄断刀,身后跟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护城卫。李昭蹲下来扶他:“阿史那先生带护城卫冲进来时,那些人刚要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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