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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市火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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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的西市在未时最热闹。

陈五掀开车帘,甜灯在腰间微微发烫——金砂顺着衣缝爬到指尖,像在数街边的摊点。左边是鲜卑老妇卖的奶豆腐,乳香混着炒米香;右边是汉家小郎的糖画摊,铜勺里的糖浆拉出“胡汉同天”四个字,围观的孩童拍着小手喊“云朵糖”。

“陈大人,这糖画倒像你说的‘桥’。”车外传来清越的女声,鹅黄裙角扫过车辕,“糖是汉人的,画的是鲜卑的云纹,连孩子都能舔出胡汉的甜。”

陈五放下车帘,南安公主拓跋清正扶着车轼往糖画摊走,月白披帛被风掀起,露出腰间的玉螭纹剑——那是太武帝亲赐的“平乱剑”,剑鞘上还留着去年平定盖吴叛乱时的剑痕。

“公主若喜欢,回头让张铁匠打个糖画模子。”陈五跟着下车,甜南和小娥从街角的酸枣铺跑过来,手里攥着染了糖霜的枣子,“甜南,这是清姑姑,快行礼。”

甜南歪着脑袋看公主,辫梢的狼头结晃得像小火焰:“清姑姑的裙子比西市的琉璃灯还亮!”

拓跋清蹲下来,用帕子擦去甜南嘴角的糖渍:“这小丫头的嘴比糖画还甜。”她转头对陈五笑,“某前日在御花园见了甜灯,金砂凝成的莲花比真花还俊——陈大人的宝贝,倒比朝服金印金贵。”

陈五摸了摸腰间的甜灯,金砂突然在掌心凝成个“静”字。他抬眼,看见街角的酒旗无风自动,卖胡饼的老张头正往铺子里收案板,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分。

“公主,”他压低声音,“今日西市的人气……不太对。”

拓跋清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卖胭脂的胡姬收起了波斯镜,说书的老贾把醒木往布囊里塞,连平时追着狗跑的小乞儿都不见了。

“甜南,小娥。”陈五蹲下身,把两个孩子塞进糖画摊的木柜,“躲好,阿爹和清姑姑办完事来接你们。”

甜南攥着他的衣角:“阿爹要打架吗?李叔叔说打架时要咬耳朵——”

“嘘。”陈五亲了亲她的额头,“阿爹和清姑姑去抓偷糖画的坏人。”

他直起身时,拓跋清已经抽剑出鞘,剑刃映着夕阳,像道流动的银。街角的酒旗“哗啦”撕开,六个蒙面人从屋顶跃下,每人手里握着带倒刺的狼首刀——是柔然“狼骑卫”的制式武器。

“公主小心!”陈五拽着她往旁边躲,刀锋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在朝服上撕开道血口。甜灯在掌心烫得厉害,金砂散成箭头,指向左边第三条巷。

“李昭!”他大喊。

“在!”

李昭从茶棚后冲出来,手里的横刀还滴着茶渍。这个跟着陈五三年的护卫,左脸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此刻疤缝里渗着血——显然刚才已经和刺客交过手。

“护着高大人退走!”陈五看见高允正扶着卖药的孙伯往巷口挪,老学士的青衫下摆沾着血,“我和公主引开他们!”

李昭的刀花扫倒两个刺客,刀背撞在陈五后心:“大人走!”他转向拓跋清,“公主,末将护您——”

“不必。”拓跋清的剑挑开刺向陈五的刀,“某的剑不是摆着看的。”

陈五拉着她往金砂指的巷子里跑,身后传来李昭的怒吼和刀剑相击的脆响。巷子里堆着胡商的羊毛包,陈五踢倒个酒坛,酸酒泼在地上,刺客的脚步顿了顿——他们怕火。

“往左!”甜灯的金砂凝成“火”字。陈五抄起墙角的火把,往羊毛包上一丢,火势“轰”地窜起来,映得刺客的狼首刀泛着幽蓝。

“陈大人好手段!”为首的刺客摘‘借势’,今日总算见识了。”

陈五的太阳穴突突跳——王景文,南朝来使!

“王景文给了你们什么?”他拽着拓跋清往巷尾跑,“金叶子?还是建康的宅院?”

“够买你这条命的价码。”刺客的刀砍在砖墙上,火星溅在拓跋清的披帛上,烧出个洞,“柔然可汗要大魏乱,王大人要你死——”

“住口!”拓跋清的剑刺向刺客咽喉,被狼首刀架住,“大魏的事,轮不到南朝和柔然置喙!”

陈五的甜灯突然灼得剧痛,金砂在掌心凝成“危”字。他猛地推开拓跋清,身后传来破空声——支淬毒的弩箭擦着他的脖颈钉在墙上,木杆上刻着南朝“刘”字。

“公主,跳!”他指着巷尾的矮墙。两人翻上墙时,陈五的伤肩撞在砖头上,血浸透了里衣。

“陈大人!”拓跋清扶住他,指尖触到温热的血,“你的伤——”

“不打紧。”陈五咬着牙,“他们要的是我,你快走——”

“某偏不走。”拓跋清解下披帛,缠在他的伤口上,动作比西市的绣娘还利索,“阿史那真人的‘同天碑’刚立,胡汉的桥刚搭,你死了,谁来守这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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