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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咋了?我还不能说声谢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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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随手撕裂虚空把他像死狗一样薅出来、毫不留情斩断他右臂、废了他左眼、罚他在龙虎山扫地三年的活阎王、御冥道君……

居然,在对他,谢谢?!

谷畸亭只觉得一股极其荒谬的不真实感直冲天灵盖。

他干瘪的嘴唇疯狂地哆嗦了好几下,足足憋了半分钟,才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挤出几个字:

“道君……您什么?”

“您刚才是在……是在对谷某道谢?!”

看着谷畸亭这副三观彻底被碾碎、几乎快要尿裤子的惊恐模样。

张正道微微挑了挑眉,语气极其自然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我不能道谢?”

“不不不不!!”

谷畸亭吓得魂飞魄散,仅剩的左手在胸前摇出了残影,独眼里满是受宠若惊和极度的恐慌:

“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只是谷某这条贱命都是道君留下的,能为您尽点绵薄之力是谷某的本分……谷某没想到……”

“谷某本以为……道君会觉得谷某多管闲事……”

谷畸亭越越乱,最后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

一旁的陆瑾看着谷畸亭这副被一句“谢谢”吓得差点原地升天的滑稽模样,终于是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

陆瑾直接笑骂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正道谢你,那是觉得你这地图画得还算有点用处,那是看得起你!”

“东西送到了就赶紧回后山去!要是耽误了今天的扫地任务,心老夫亲自去监督,罚你多扫两年!”

谷畸亭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他连忙把头点得像鸡啄米,对着张正道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发颤:

“道君一路顺风!陆兄保重!谷某这便告退了!”

完,谷畸亭极其丝滑地转过身,连掉在地上的草鞋都顾不上捡,几乎是一瘸一拐地跑着往回狂奔,那背影,比来的时候逃得还要快。

看着谷畸亭那近乎“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扛着大包袱的龚庆咽了口唾沫,往王也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嘀咕:

“我的妈呀……老王,你看见没?谷前辈刚才听到道君那句‘多谢’,吓得那张老脸瞬间白得跟刷了墙漆似的!”

王也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

“废话,换成是你,你特么也得白。”

“老张平时那是什么气场?活脱脱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杀神。他冷不丁地突然跟你客气一句‘谢谢’,你能不懵?你就不怕这是送你上路前的最后慰问?”

龚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极其认真地想了想:

“嘶……你这么一,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插曲过后。

张正道没有再耽搁,转身,继续迈着平稳的步伐朝着山下走去。

陆瑾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份精密的地图,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谷畸亭这老子……当年坑了那么多人,临了临了,倒是还有点良心。”

张正道走在最前方,没有话。

但在那被晨雾掩映的清冷面庞上,嘴角却极其罕见地,微微弯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身后。

“哎!道君!陆老爷子!等等我啊!”

龚庆扛着他那座山一样的包袱,气喘吁吁地跑着跟了上去。

……

四人沿着谷畸亭那份连夜赶工的手绘地图,在荒山野岭里硬生生跋涉了大半日。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路就越发离谱。

到最后,连当年老猎户踩出来的那点羊肠道都彻底断了。

四周的古木参天蔽日,粗壮得如同巨蟒般的青藤死死缠绕在树干上,脚下全是厚厚的、散发着腐殖气味的叶。

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透着一股子几百年没人踏足过的蛮荒死气。

张正道和陆瑾自然是如履平地,连气都不带多喘一口。

王也虽然嘴上抱怨连连,但好歹有武当的底子在,走得也算轻巧。

最惨的就是龚庆。

这子背着那个比他人还宽出一大圈的巨型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跋涉。

脸上的树枝刮出一道道红印子,累得像条哈巴狗一样直吐舌头,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霞染得一片惨红。

四人的脚步,终于停在了一处极其隐秘、仿佛被天地一斧子强行劈开的巨大裂隙前。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终点——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入口。

入口极窄,仅容两人勉强并肩通过。

两侧的黑色石高耸入云,刀削斧劈一般直插天际。

石上挂满了湿滑黏腻的黑绿色青苔,以及一些长满倒刺的诡异藤蔓。

站在入口外往里看,根本看不见哪怕一米的进谷道路。

裂隙深处,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在疯狂翻涌。

那雾气极其邪门,山风吹不散,反而粘稠得像是熬化了的骨汤,贴着地面、顺着石。

如同活物一般极其缓慢地向外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

“呜——哇——”

“咯咯咯……”

突然,浓雾深处隐隐传出几声极其怪异的啼叫。

那声音似鸟非鸟,似兽非兽,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像是婴儿啼哭般的凄厉。

在幽深狭长的峡谷裂隙中来回激荡、放大,听得人后脑勺的头皮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麻。

“咕咚。”

龚庆扛着那座山一样的包袱,缩着脖子站在裂隙外两米处,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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