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没有如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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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诸葛亮摇着羽扇，嘴角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郭嘉长舒一口气，靠回椅背。贾诩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肩膀微微放松。

萧照渊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如水，可紧握的手掌，却微微颤抖。

“陛下，”诸葛亮轻声道，“此战一胜，大周再无翻身之力。”

萧照渊点了点头。龙骑没了，姬战死了，赵禹死了。大周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将领，最后的有生力量，尽数覆灭。从今日起，大周完了。

可这一战的代价，太大了。

“伤亡统计，可有送来？”萧照渊面色凝重。

郭嘉翻开名册，声音低沉：“天狼关攻坚，阵亡约三万人，重伤一万两千人。平昌一战，还未送来，但估计伤亡不小。算上围剿龙骑一战，我军伤亡者...不会少于十万。”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十万条命，十万个家庭，十万个再也回不来的人。这些人从大秦打到大楚，从大楚打到大周，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却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萧照渊缓缓闭上双眼，消化这难以接受的消息。

“陛下，”郭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此战虽胜，但龙骑的杀伤力，着实令人心有余悸。五万龙骑，在我军有准备的情况下，依旧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若非当初大周疾风军团覆没，轻骑尽失，天狼关之战，胜负尚未可知。”

萧照渊没有说话。他想起那日战场上传来的厮杀声，想起那些倒在营门前的将士，想起张辽命悬一线的身影。

疾风军团，大周曾经的轻骑精锐。被白起设计，覆灭于北境。若那支军队还在，今日的龙骑，便有了轻骑配合。轻重骑兵协同，攻防兼备。到那时，大秦就算集结全部骑兵，是否还能歼灭龙骑？他不敢想。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疾风军团覆灭，是白起、孟珙的功劳。龙骑孤立无援，是大秦的运道。我们赢了，就是赢了。”

萧照渊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天狼关破，大周西线彻底覆灭。龙骑覆灭，大周再无机动兵力。姬战战死，大周宗室最后的支柱倒了。此战之后，大周只剩耶律华的残兵败将和苟延残喘的南境周军。”

“大周，完了。”

厅中再次爆发出欢呼。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响，更烈。萧照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天狼关的城墙上，大秦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旨——”

“第一，厚葬阵亡将士，三倍抚恤。重伤者全力救治，朝廷承担所有费用。”

“第二，犒赏三军，所有参战将士，加俸一年。”

“第三...”萧照渊顿了顿，“整军，三日后，兵发周都。”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君，此战虽胜，但大秦一统天下之路还未走完。前方还有周都，还有大周最后的倔强。朕与诸君，仍需努力。”

厅中众人齐声：“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萧照渊点了点头，重新落座。

欢呼声还在继续。那是胜利的欢呼，也是祭奠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