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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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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今日,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我。

我把她锁在寝殿里,三餐食水都亲自喂,便是沐浴,我也要蒙着眼睛在她旁边等待。

我很怕她会离开我。

修长白皙的指节一顿,撂下笔。宽大的掌托起写满忐忑心意的宣纸,很轻地收进匣子里。趴在桌案上的男人眉宇深刻,漆黑的眸如浓墨,挺拔的鼻梁高而直,已然褪去青涩,更加沉稳内敛。

这是太子司阎的不知第多少封情书。

因为曦凰近来很少愿意对他表现出温柔,也吝啬于跟他说话,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却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只好一字一句地写下来。

一开始他以为这大概叫“日记”,后来才知道应该叫“情书”,他用“情书”记录了很多和曦凰的点点滴滴,尽管曦凰从未察觉。考虑到曦凰接受了他以后可能会看,他在“情书”里也写谎言,谎称他和曦凰是相爱的,只是曦凰的爱来得迟一点。

他固执地这样认为。

其实司阎原本并不懂这些,他是跟着魔域里的魔族小姑娘学的,她们说,写给喜欢的人的信都叫情书。她们为喜欢的人写情书,期盼喜欢的人会知晓自己的心意,她们女孩子都是这样做。

司阎很羡慕能够收到情书的人,他知道曦凰永远不可能会为他写情书,所以只好由他来写。

没关系的,他愿意。

他总是愿意为曦凰做任何事。

将曦凰带回魔域已经有半月,司阎不担心天界那边随时来抢人,他只担心,曦凰好像越来越厌恶这里、厌恶他。随着被囚禁的日子渐久,曦凰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冷漠到他无法忽视。

昨日司阎收兵回到寝殿时,已是深夜,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但故意没有让人包扎。司阎天真地以为,曦凰看到自己受伤,或许还会心疼他。

曦凰很久没有抱抱他了。

司阎囫囵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衣物,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曦凰背对着他,仿佛对所有的动静都置若罔闻,始终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不再问他什么时候放自己走,也不再关心他疼不疼。不再说要离开这里,也不再说任何话。

司阎看着她同样固执的后背,良久,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没关系的,或许曦凰只是困了。

他闭着眼,这样对自己说。

安静持续到了后半夜,曦凰侧躺着,睁开眸。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却没有掺杂药气。是极其拙劣又幼稚的手段,也是司阎惯用的手段。

许是伤口崩裂了,又渗透了干净的衣物,他方才还强撑着洗了个冷水澡。曦凰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缩成一团,细细发抖,喘息声时轻时重,偶尔轻微地痛吟着,尽管他有在很努力地隐忍了。

这动静曦凰很熟悉,他回来太晚,估计连饭也没有吃,大概是在胃疼。或许也不止是胃疼。

曦凰听着他疼,动也不动。

半晌,后背贴上来滚烫的温度,她抿唇。司阎可能是觉得委屈了,凑得近了些,把额头小心地抵在她后背。他的呼吸更烫,几乎要把人灼伤。

但他只是这样贴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以往他还敢去搂住曦凰的腰,现在他什么也不敢了。

曦凰被他烫得受不了,心里像灼出个洞,不自觉地抓紧被单。他真的是很难缠,一旦被他缠上了就很难走,曦凰终于忍不住道:“司阎。”

司阎慢慢地睁开湿润的眸,纤长浓黑的睫毛低垂着,轻喘了口气,嗓音很哑地应,“嗯。”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曦凰说。

我想要你爱我,只爱我,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谁都不行,包括你的天下苍生和世人——司阎当然不敢再这么说,这很自私,曦凰会扇他巴掌。

胃里又是针扎似的抽疼,他猛地躬身,发出低低的闷哼声。他最后道:“我想你帮我揉揉。”

“这不是解救问题的办法,你得吃东西。”曦凰还是冷漠地拒绝了,“起来,去上点药。”

“我不、不要……”他咳嗽起来。

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听着都很辛苦。曦凰一咬牙,狠心道:“那你就疼死,我不会管你。”

司阎不说话了,过了很久咳嗽才止住,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轻喘声。气氛再次安静下来,他忽然冷笑了声,说:“那你就等我死掉好了。”

曦凰一下子攥紧了手里的被单。

司阎说完,自己又觉得委屈得要命,好像这话不是他说的,是从曦凰口中听到的。他仓皇地把头埋进曦凰的颈窝,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了血。

他低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哽咽着说:“我不想死,曦凰,我不想死……我想你爱我。”

太子司阎性子强势又阴沉,高大颀长的身躯像落不下的夜幕,在天界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此时却抵在她后背哭得像只被抛弃的丧家犬。

曦凰的眼泪夺眶而出,可她的这条命也不是她自己的,日月和大地是她的母亲,司命星君都告诉她了。她没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也没资格决定自己爱人的权利,因为她是即将消逝的陨星。

对司阎而言,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说,曦凰知道他会怎么做。所以她选择缄默,什么也不说。

司阎只哭了一小会儿,又开始疼得抽气,捂着伤口趴在她颈窝里哼哼唧唧的。曦凰想今夜怕是没觉好睡了,故作愠怒地说:“你吵着我了。”

司阎僵住,大气也不敢出,呼吸放轻。曦凰恨他的迟钝,又说:“去上药,不然就别上床。”

“……你能帮我吗?”司阎擡起脑袋,很小声地跟她商量,“我不想让别人碰我,你帮我。”

曦凰想说不行,却想到如果不帮他的话,这头犟驴肯定宁愿去死,便只好答应了。司阎显而易见地高兴了些,翻身下床,要去拿药和食膳来,但他实在疼得不利索,刚下床就身子一打晃。

“喂!你别……”曦凰赶紧坐起身。

司阎撞在衣柜上堪堪稳住,又直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去了。不一会儿,才端着东西回来。

他的脸色很苍白,漆黑的眼瞳却很亮,像两泓倒映着曦凰的湖水,薄唇紧张地抿着。生怕曦凰突然反悔似的,他利落地褪下衣物,黏连着皮肉的也不在乎,将伤口和脆弱都一览无遗地暴露。

曦凰避开他那双深情的眼,熟练地给他上药包扎,尽量减少他的痛楚。司阎靠在床边,认真地歪着头看她,弯起唇角,好像这样就很满足。

他向来要的不多。

司阎以为这是难得的缓和,可第二日,曦凰马上又恢复了冷漠,仿佛昨夜的温情都是梦。不过没关系的,他想,这点温情已经够他撑上好久。

这一仗打完,司阎便能休息几日了,那些贪得无厌的魔族见主上伤重,想来也会消停些。

听闻司命星君下凡应劫,司阎记得坊间关于她的传言——知世间万物,掌万物命格。于是司阎转身去了凡间,花些功夫找到了这位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好像料到他会来,扮作算卦的与那些江湖骗子一块儿,搬了张桌,立着黄色的幡,那幡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神机妙算”。

今任司命星君是个年轻女子,瞧着顶多二十出头的模样,戴了幂篱,根本看不清她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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