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摸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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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触碰到盖在身上的外套。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微弱的体温。然而下一秒，那件外套就被陈皮粗暴地一把抽走，直接甩到了齐铁嘴身上。

“怎么？”陈皮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眼神却紧盯着老板，“被一件破外套感动了？”

老板：“……”

老九门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古怪。

没等到回应，陈皮侧过脸，借着洞内极其微弱的光线打量他。青年抱着膝盖，弓着背，将下巴搁在膝头，脸色在昏暗里显得异常苍白。方才扯掉别人外套的动作，更是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倔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逼出眼泪似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陈皮心头，可视线却像被黏住了，胶着在那张苍白的侧脸上，怎么也移不开。越看，越觉得这人像兔子。

可刚才他明明亲手摸过对方的脸颊和脖颈——指腹下的触感真实无比，毫无人皮面具的痕迹。

“你摸我。”

清冷的声音在凝滞的黑暗中突兀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四周原本细微的、困倦的悉索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二月红睁开了眼，目光如实质般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张启山锐利的视线也瞬间锁定了陈皮那边。

就连角落里几个装睡的伙计，此刻也竖起了耳朵，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八卦气息。

陈皮的脸在阴影里瞬间沉了下去，几乎能滴出墨来。他猛地压低嗓音，带着被戳破的恼羞成怒：

“你他妈别乱说话！”

青年缓缓抬起头。微弱的光线下，他苍白的脸颊上，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手指掐痕——是陈皮刚才“收回”那只手留下的铁证。

“嗯，”老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平静得近乎陈述事实，“我不乱说。”

陈皮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分不清是气的还是被那平静目光看得羞臊难当，他猛地一扭身，用后背狠狠对着老板，整个人绷得死紧，活像一只随时要炸开的、气鼓鼓的河豚。

老板抬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脸上那几道显眼的指痕，神色淡漠，他瞥了一眼那个僵硬的背影，淡淡补充道：“想摸，可以。下次轻点。”再这么用力，人皮面具都要被你摸移位了——这句话被他无声咽了回去。

他对自己手艺有绝对的自信，面具贴合至胸口，寻常摸脸探颈，绝无破绽。

除了某人。

想到这，老板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他倏然起身。

几乎同时，刺眼的白光骤然泼满矿道——张日山拉下了电闸。

强光中，张启山、二月红等人也纷纷起身，动作利落。张启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恢复光明的空间里回荡：

“都休息好了？现在出发。”

（感谢大家的礼物！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