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买车!谢庄由的不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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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也不知道沈婉莹和孩子们怎么样了,“秦亮”他倒是不担心,真有什么事那也是别人该担心的。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进卧室,脱了外套,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太软了,他翻了个身,不太习惯。
他又想起四九城那张硬板炕,想起炕上那床沈婉莹拆洗过的被子。他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地,慢慢地,睡了过去。
苏晚晴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躺在了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建军的影子。
他站在窗前的背影,他坐在沙发上的侧脸,他买东西时干脆利落的样子,他给她挑衣服时专注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掀开了,觉得闷得慌。
她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至于这样吗?可越是想让自己不想,脑子里那张脸就越清晰。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喝了口水,又躺下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斑。
她看着那些光斑,慢慢地,慢慢地,也睡了过去。
梦里,她梦见自己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站在广场酒店的顶楼,看着窗外的夜景。张建军站在她旁边,跟她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但觉得很安心。
四合院这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秋天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毒,暖洋洋的,照在院墙上,把青砖照得泛了一层金黄。
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往下掉了,风一吹,哗啦啦的,在地上铺了一层。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院里该上班的早就走了。
男人们骑着自行车,多数还是腿着,拎着饭盒叮叮当当地出了胡同,赶着去厂里上班。
剩下的是那些妇女,还有几个没有班上、还没被分配下乡的适龄青年。
妇女们搬了小凳子,坐在老槐树底下,一人手里一份活计。
有的纳鞋底,有的补袜子,有的择菜,有年轻的还在那抱着孩子喂奶。
她们嘴上也没闲着,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声音不小,嗡嗡的,一般老爷们可凑不进这个局里。
阳光从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们身上洒了一地的碎金子,斑斑驳驳的。
地上铺着一块旧凉席,凉席上堆着一些待补的衣服、待纳的鞋底、待择的韭菜和菠菜。
有几个人的针线篮子搁在旁边,里头装着针头线脑、顶针、剪刀、碎布头,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
谢庄由一直睡到九点多才醒过来。
昨天晚上因为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他可是上了不少火。
那两箱东西,一件件都是值钱的玩意儿,玉器,字画,还有一些别的宝贝,都是父母留给他的念想,以及不想让他挨冻受饿,可也是烫手的山芋。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想着那些东西该藏哪儿,一会儿又想着隔壁那个跨院到底有没有人住。
藏在地砖底下?地砖倒是能撬开,但撬开了不一定能恢复原样,而且这屋子是厂里的,万一哪天这房子不给他住咯,或者家里来个人,见这地砖被敲过,肯定得寻思发现了不就遭了?
藏在墙缝里?也不行!墙上的裂缝倒是不少,但缝太小,塞不进东西,连手指头都塞不进去。藏在壁橱里?太明显了,谁进来都能看见,一开门就露馅了。藏在房梁上?倒是能藏,但他一个人怎么爬上去?再说万一哪天房子漏了,找人上来修,那不也发现了?
他越想越没主意,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麻。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又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梦见刘海中带着人来搜他的屋子,一脚把门踹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翻箱倒柜的。
一会儿又梦见秦淮如站在他门口笑,笑得他心里头发毛,那笑声在梦里回荡,怎么都散不掉。折腾了一宿,天快亮了才睡踏实。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了,正好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那道光柱里有细细的灰尘在飞舞,像是一群极小极小的虫子在飞,慢悠悠地飘着。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赖了一会儿。
床板硬邦邦的,硌得后背疼,他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侧躺着。
被子上有一股子霉味儿,是这屋子空了好几年积攒下来的,怎么晒都去不掉,像是渗进了棉花里。幸亏他自己带了,要不然更没的睡!
他闭着眼睛,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院里有人在说话,叽叽喳喳的,是女人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几个人的声音搅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在拌嘴又像是在聊天。
偶尔有笑声传过来,尖尖的,亮亮的,在院子里回荡。
他又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也就是张建军家的跨院,跟他这屋只隔着一道墙。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屏住呼吸,听了好一会儿。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连咳嗽声都没有。那院子收拾的那么好,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静得让人心里头发毛。
谢庄由心里头踏实了一些,但又不完全踏实。他想,也许人家起得早,已经出门了?也许是还没起床?也许是真的不在家?他得弄清楚,不能光凭耳朵听。
以前谢庄由父母家里人都在的时候,他可是能睡到日上三竿的主儿。
小时候家里住的是个大四合院,前后好几进,光下人就有七八个。有老妈子做饭,有丫鬟伺候,有车夫赶车。
他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起来就有热乎乎的饭菜端到跟前,连衣服都有人给叠好了放在床头,连鞋都给摆好了,鞋尖朝外,方便他伸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