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广场酒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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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头,偷偷看了张建军一眼,发现他正微微仰着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这栋建筑,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苏晚晴心里头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站在这个地方,跟这栋建筑特别配,都是那种低调、沉稳、有底蕴的感觉。
酒店门口站着两个门童,身着藏青色立领制服,头上戴着黑色高筒礼帽,帽檐擦得锃亮。
皮鞋也是黑色的,鞋面上没一点灰,能映出路灯的光晕。两个人的站姿笔挺,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视前方。看见张建军和苏晚晴走过来,两人同时弯腰,角度刚好四十五度,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
弯腰的时候,他们的手同时抬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苏晚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上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张建军,发现他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头不由得又佩服了几分。她心想,这人怕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所以才能这么淡定。她跟着他,也不能露怯。她挺了挺腰背,下巴微微抬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张建军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子,缓步前行,脚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晚晴跟在后面,自觉地靠左侧半步,保持着恭谨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她走路的时候腰背挺直,目光平视,不东张西望,尽显专业。
虽说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家里也是小有资产,但她心里头还是紧张得很,手心都出汗了,黏糊糊的,攥着挎包的带子都不敢松。她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别给张先生丢脸。
脚下踩的是一条红色羊毛迎宾毯,从台阶上一路铺到大门里面。
毯子厚实绵软,踩上去像是踩在云彩上,把所有的脚步声都吸走了。毯子边缘绣着暗金色的酒店缩写纹章,针脚细密考究,在灯光下闪着暗暗的光。
张建军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苏晚晴也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头想,这毯子怕是比她们家铺的床单都贵。她踩在上面,觉得自己的鞋都配不上这条毯子。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淡雅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香味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有香根草的清冽,有陈年橡木的醇厚,还有新鲜白玫瑰的甜美。
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不刺鼻,却自带一种沉淀已久的贵气,像是从老时光里飘出来的。
这一瞬间,外头街道上的喧嚣、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嘈杂声,全都被隔绝在了门外,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苏晚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香味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心想,这是什么香水?回头得问问。但又一想,问了也买不起,还是别问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张建军,发现他也微微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品这个味道,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似乎还挺满意的。苏晚晴心里头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品味真不错,连闻个香味都像是在品茶似的。
殊不知张建军还真不习惯这里的香水味,他也知道老外都有抹香水的习惯,为了顺利打入富豪圈子,稍微忍耐一下也没啥,毕竟都得被他偷家!
张建军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大堂。
大堂的挑高有将近十米,人在里面显得格外渺小。穹顶上绘着色彩繁复的法式古典壁画,天使在云端飞翔,花卉纹样缠绕其间,色彩鲜艳却不刺眼,笔法细腻,栩栩如生。
画中的天使胖乎乎的,长着小翅膀,手里拿着竖琴,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穹顶的正中央是一盏巨型水晶吊灯,旁边还挂着两盏稍小一些的,三盏灯高低错落,交相辉映。每一片水晶都切割得通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星星点点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穹顶上的壁画,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小时候在国内,住的不说亭台楼阁,但也算是富丽堂皇,但这么震撼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
后来到了鹰酱,住的只能是普通的居民区,顶多干净一些,宽敞一些。
这种宫殿一样的地方,她只在电影里见过。她看得入了神,脚步慢了下来,差点撞到张建军的后背。
她赶紧回过神,往旁边闪了半步,脸上有点发烧,生怕张建军发现她失态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张建军,发现他正仰着头,也在看穹顶上的壁画,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东西。
苏晚晴心里头忽然有点惭愧,自己怎么就这么没见过世面呢?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再这么失态了。
地面是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铺的,光可鉴人,能照见人影。
张建军低头看了一眼,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像镜子一样清晰。
连穹顶上的壁画都倒映在地面上,上下呼应,像是走进了万花筒里。
大理石的纹路细腻均匀,是那种高档的雪花白,踩在上面能感受到微凉的质感,但因为满铺了边角地毯,脚底下软绵绵的,一点也不觉得冷。
苏晚晴也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还有张建军的倒影。
两个人并排站在地面上,像是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上。
她偷偷看了一眼张建军在地上的倒影,那身影修长挺拔,走路的姿势都那么好看。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别处。
大堂中央摆着几组深棕色的丝绒沙发,沙发很宽大,坐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搭配着胡桃木包铜边的茶几,茶几擦得锃亮,铜边在灯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茶几上放着银质的托盘,托盘里是叠得方方正正的亚麻餐巾,还有当天的报纸——《**时报》《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摞得整整齐齐。
报纸上面压着水晶镇纸,怕被风吹走。
四周的墙壁嵌着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一块一块拼接而成,严丝合缝。
护墙板上刻着简单的几何纹样,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景油画,画的是乡村田园、湖光山色,画框皆是鎏金雕花的,厚重又典雅。
靠墙立着复古的黄铜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丝绸,光线透过丝绸洒出来,柔和得像月光,把整个大堂衬得静谧又庄重。
大堂里偶尔有人经过,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和裙装精致的女士,走路不紧不慢,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别人。
角落的音响里正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调子慵懒又克制,钢琴声清清淡淡的,像是在耳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