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寒夜密语，暗潮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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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英放下酒杯，声音有些发颤：“惠妃妹妹，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你就去吧，路上小心些。”她的指尖在袖口里攥得死紧，冷汗浸湿了中衣——她刚才说的话，不会被听到了吧？

郭惠妃点头应下，理了理衣襟跟着秦忠出去。雪落在她的风帽上，化了又冻，像层冰壳。她回头望了眼坤宁宫的灯火，心里忽然涌起股不祥的预感。

***乾清宫的偏殿里，朱元璋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捏着那盒杏仁酥。郭惠妃刚进门，就被殿内的寒气逼得打了个哆嗦。

“皇上深夜召臣妾来，不知有何吩咐？”她屈膝行礼，眼角的余光瞥见案上的食盒，心猛地沉了下去。

朱元璋缓缓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你给太子送的点心，他吃了吗？”

郭惠妃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朱元璋把食盒扔到她面前，盒盖摔开，杏仁酥滚了一地，“那这个呢？马皇后给李萱送的点心，里面掺了‘忘忧草’，你敢说你不知道？”

郭惠妃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竟然会被朱元璋知道。

“臣妾……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龙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酥饼，“只是想帮着马皇后，害死朕的孩子？还是想连太子一起除掉，好让你们郭家的人掌权？”

郭惠妃“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得砰砰响。“皇上饶命！臣妾是一时糊涂！都是马皇后让臣妾做的！她说只要除掉李萱和太子，将来……将来就能让臣妾的儿子做储君……”

朱元璋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早就知道马秀英对李萱不满，却没想到她竟能狠毒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

“秦忠。”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郭惠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见她。”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郭惠妃被太监拖出去时，凄厉的哭声在雪夜里回荡，像只被踩碎的猫。

朱元璋看着地上的杏仁酥，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他走到窗边，望着萱德宫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像颗不肯灭的星。

“秦忠。”他的声音软了些，“去把那碗安神汤热了，送到萱德宫去。”

***李萱接到安神汤时，正靠在软榻上翻着本医书。青禾把汤碗放在炭盆边温着，轻声说：“姑娘，秦公公说，郭惠妃被打入冷宫了，皇上还说……让您安心养胎，别的事不用操心。”

李萱合上书，望着窗外的雪。雪还在下，却好像小了些，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马皇后不会善罢甘休，淮西勋贵也不会就此收手，这深宫的风浪，还在后头呢。

“把汤端来吧。”李萱重新躺下，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告诉皇上，臣妾睡下了，让他也早些歇息。”

青禾点头应下，端着汤碗往外走。殿外的雪地里，秦忠正站在廊下，望着乾清宫的方向。那里的烛火依旧亮着，像双不眠的眼，在风雪里，守着这深宫的暗潮与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