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老宦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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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眸光一沉，指尖在虎符上重重一叩：“传令陇右节度使薛仁贵，即刻率轻骑驰援松漠，务必在契丹骑兵越过阴山前截住其先锋。另调河西精锐，沿祁连山北麓布防，绝不能让吐蕃与契丹会师！”

帐外风雪肆虐，呼啸的风声中隐约夹杂着战马的嘶鸣与兵戈碰撞的声响。李治的声音刚落，武媚娘已从袖中抽出一卷密函，指尖轻点其上朱砂印记：“陛下，妾身昨夜收到密报，松漠都督府内有人暗中接应契丹。都督赵文翙虽表面忠勇，但其副将刘延嗣曾是李元景的门客，此人与契丹使节有过数次密会。”

李治眼中寒芒一闪，五指猛地收紧，虎符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声音如淬了冰的刀锋：“刘延嗣……朕记得此人曾在荆王府担任侍卫统领，先帝驾崩后调任边关。看来李元景的爪子，早已伸进了朕的军中！”

武媚娘的金丝缓缓缠上案几一角，声音冷冽如霜：“赵文翙虽忠心，但年迈体衰，军务多委于刘延嗣。若此人临阵倒戈，松漠都督府恐会不攻自破。”

李治眸光一沉，骤然起身，帐内烛火被劲风带得剧烈摇晃，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他一把抓起染血的军报，字字如铁：“传旨，即刻革除刘延嗣副将之职，押回长安受审！另擢升左郎将裴行俭暂代松漠军务，持朕的龙符接管边防。”

武媚娘指尖的金丝倏地绷直，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直指松漠都督府所在。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轻声道：“裴行俭虽年轻，却是难得的将才，更难得的是——他与荆王府素无往来，其父裴寂当年更是因反对李元景的封地扩张而被贬。此人可用。”

李治的目光扫过地图上裴行俭的名字，微微颔首：“裴氏一族与李元景素有旧怨，确是最佳人选。”

他话音刚落，武媚娘忽然蹙眉，指尖的金丝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什么。她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陛下，帐外有人。”

李治神色一凝，抬手示意帐内侍卫噤声。果然，毡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若非刻意留心，几乎难以察觉。

“何人？”李治冷声问道。

帐外沉默一瞬，随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陛下，是老奴。”

帐帘微动，一名佝偻着背的老宦官躬身而入。他身着灰褐色的旧宫服，袖口磨损处露出内衬的麻布，面容枯槁如树皮，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清亮，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手中捧着一只乌木匣子，匣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处却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像是被人强行撬开过。

老宦官颤巍巍地跪下行礼，手中的乌木匣子微微倾斜，一道幽蓝的冷光从缝隙中渗出，在毡毯上投下诡异的波纹。李治的目光骤然一凝，盯着那道蓝光，沉声道：“王德，这匣子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