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舍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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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如墨，浸染了皇城的夜空。南宫嘉雯的视野被佛光灼得模糊一片，耳畔是老者沙哑的狂笑和死士逼近的脚步声。毒纹在佛光压制下痛苦抽搐，仿佛千万根钢针扎入血脉，但她握刀的手却纹丝未动。

“都督！”韩奕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却被爆炸的余波吞没。铜鱼符的金光在死士潮中艰难闪烁，如同暴风雨中的孤灯。

老者拖着腐朽的身躯向前一步，舍利子的光芒几乎要将南宫嘉雯的皮肤灼穿。他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玄奘带回的，可不只是渡人的经文……还有渡鬼的利器！”

血色残阳下，舍利子的佛光骤然扭曲，竟从中裂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缝隙。老者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瞪大浑浊的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截染血的刀尖正从心口透出，刀锋上缠绕着与佛光截然相反的幽冥之气。

“渡鬼的利器，自然也能杀鬼。”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老者身后传来。南宫嘉雯猛然抬头，只见萧玉楼一袭白衣如雪，手中长剑滴落黑血，剑锋上缭绕的幽冥之气与舍利佛光激烈相冲，竟在夜色中撕开一道扭曲的裂隙，她的身影如谪仙临尘，足尖轻点血色藤蔓的残骸，冷冷俯视着老者轰然倒下的身躯。

血色如泼墨般在夜色中晕染，萧玉楼的刀锋上缠绕着幽冥之气，与佛光相互撕扯，发出刺耳的嗡鸣。老者的身躯剧烈颤抖，腐朽的面容扭曲成一团，喉咙里挤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你——”他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瞳孔倒映出萧玉楼冰冷的容颜，“幽冥刀……萧家……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萧玉楼手腕一翻，刀锋横斩，老者的头颅高高飞起，砸在雪地上滚了几圈，青铜面具彻底碎裂，露出那张布满毒疮的脸。舍利子从他枯槁的指间跌落，佛光骤然消散，漆黑的幽冥之气如潮水般退回刀身。

南宫嘉雯的毒纹终于挣脱压制，青紫色的脉络再度浮现，如活物般游走于颈侧。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复杂地望向萧玉楼：“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玉楼将刀锋上的黑血在雪地上甩出一道弧线，幽冥之气收敛入刃，如同从未出现过。她抬眸看向南宫嘉雯，眼底似有寒星闪烁，声音却比北境的风雪更冷：“听闻皇城异动，我岂能不来？”

血色在雪地上蔓延，远处死士的嘶吼与爆炸声仍未停歇。南宫嘉雯的毒纹在颈侧缓缓平息，青紫色的脉络如潮水退去，只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她握紧弯刀，刀锋上的血迹早已凝固，却仍透着刺骨的寒意。

“来的倒是时候。”南宫嘉雯低笑一声，目光扫过老者的尸身，又落回萧玉楼脸上，“不过，幽冥刀不是早已失传？萧家——”

“萧家的事，与你无关。”萧玉楼冷冷打断，指尖轻抚过刀身，幽冥之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又悄然隐没。她抬眸望向皇城深处，金銮殿的火光映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肃杀的轮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止住这场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