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古董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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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是折叠的,展开后几乎占满整个客厅。
家美换上了那件藕荷色衬衫,领口有朵小小的绣花,那是三年前生日时家丽送她的。何雨柱坐在主位,穿着件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何先生,敬您。”家美端起那杯廉价白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荡,“多谢您照顾家丽。”
何雨柱笑笑,眼角的细纹堆叠起来。他举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家丽看见他颈侧有道旧伤,像条僵死的蜈蚣。
小百合也凑热闹倒了半杯:“何先生,我也敬您,您的专栏我阿妈每期都剪下来收藏。”
三杯下肚,何雨柱的脸上浮起红晕。家丽又给他满上,这次是冰镇啤酒,杯壁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旧桌布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何先生对古董可有兴趣?”家美夹了块鸡肉到他碗里,状似随意地问。
“略懂一二。”何雨柱的舌头有些大了,“以前在北平,常去琉璃厂转转。”
“我在宝荣斋做事,”家美身体前倾,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条缝,“店里最近来了批好东西,有件宣德炉,品相极好。何先生若有空,来坐坐?”
“好,好。”何雨柱点头,眼神已有些涣散。他又灌下一杯,这次是家丽倒的梅酒,甜得发腻。
小百合吃吃地笑,也举起杯:“再喝再喝,何先生海量!”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何雨柱又喝了几轮,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家丽凑近去听,只听见含糊的“毛巾……大毛巾……”
家美和小百合对视一眼。家丽起身:“我扶何先生回房。”
“我来吧。”家美抢先站起来,架起何雨柱的一条胳膊。男人的身体很沉,带着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家美咬咬牙,撑着他往房间挪。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隐秘的节拍。
房间门关上了。家丽站在桌边收拾碗筷,听见里面传来闷响,大概是身体倒在床上的声音。小百合凑过来,低声说:“你姐今天真热情。”
“她想拉客户。”家丽说,手里的盘子沾着油污,滑腻腻的。
……
次日。
何雨柱坐起身。床单凌乱,枕头上有一根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棕色的光泽。他捡起来,放在鼻尖轻嗅,洗发水的味道,茉莉花香型,廉价但浓烈。
不是家丽。家丽用的是薄荷味的皂。
他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有垃圾桶里多了团纸巾。他展开,上面有淡淡的红色,像褪色的胭脂。
客厅里传来碗碟碰撞声。何雨柱换了衣服走出去,看见家丽在厨房煎蛋,平底锅里滋滋作响。
“何先生醒啦?”家丽转头,笑容干净,“头疼不疼?我煮了醒酒汤。”
“还好。”何雨柱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粥、油条,还有一小碟草莓,鲜红欲滴。
“咦,哪来的草莓?”家丽端汤出来,看见草莓愣了一下。
“我昨天买的。”吴家美从房间出来,已换好了宝荣斋的制服,白衬衫,黑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看了眼草莓,又看了眼何雨柱,眼神很快移开,“多吃水果好。”
她坐下,快速喝完一碗粥,看了看腕表:“要迟到了,我先走。”
“姐你不吃点菜?”
“不吃了。”家美抓起手提包,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对何雨柱说,“何先生,昨天说的事,您有空随时来店里看看。”
“好。”何雨柱点头。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急促远去。
家丽把草莓推到何雨柱面前:“何先生吃吧,我姐难得大方。”
何雨柱拿起一颗,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问:“你姐姐……平时用什么毛巾?”
“毛巾?”家丽愣了一下,“就普通毛巾啊,浅蓝色的那条。怎么了?”
“没什么。”何雨柱摇头,又想起梦里那条巨大的、白色的毛巾,柔软得令人窒息。
小百合的房门还关着。那姑娘总爱睡懒觉,不到中午不起床。
何雨柱慢慢吃着草莓,一颗接一颗。真气在体内奔腾,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着四肢百骸,可心里却空了一块。他回忆昨夜的一切,却只有碎片:酒杯碰撞,女人的笑声,被扶进房间,倒在床上,然后是梦,那条毛巾……
毛巾。
他忽然想起,扶他进房的是吴家美。她身上有樟脑丸和香皂的味道。而梦里的毛巾,也有同样的气息。
可刚才吴家美匆忙上班的样子,衬衫领子浆得笔挺,裙摆没有一丝褶皱,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昨夜真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今晨怎会如此镇定?
除非……
何雨柱看向小百合紧闭的房门。除非不是家美,是那总爱笑嘻嘻蹭饭的姑娘。可她为何要用家美的洗发水?为何要在他醉酒后悄悄进屋?又为何要伪装成家美的样子?
草莓在嘴里变得索然无味。何雨柱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确定。”
他走出门,楼道里昏暗潮湿。经过公用洗手间时,他瞥见晾衣绳上搭着几条毛巾。其中一条浅蓝色的,洗得发白,边缘有些起毛。旁边是一条白色的,蓬松柔软,还在滴水。
“吴小姐在哪高就?”
话问得突兀,像石子投进死水潭。吴家美顿了顿,筷子停在半空:“在铜锣湾一家古董店做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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