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撞了个满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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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编辑探进头,是副刊编辑吴家丽,也是何雨柱在报社比较相熟的朋友。
“罗生,什么事这么急?加印八十万?这成本……”
“成本个屁!”罗浮脸红脖子粗,“快去!按我说的做!何老弟带来了天大的消息!快,家丽,你也帮忙,把无关人等都请出去,我要立刻写稿!何老弟,大恩不言谢,改日我请你饮茶,不,摆和头酒!现在对不住,你先回去,家丽,你替我送送何先生!”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何雨柱和吴家丽“请”出了办公室,砰地关上门,接着里面就传来翻箱倒柜找稿纸和钢笔刮纸的沙沙声。
吴家丽扶了扶眼镜,对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何先生,你看这……罗生就是这样,闻到新闻的味道,比见了亲爹还亲。你是知道的。”
何雨柱也笑笑,表示理解。
他本还打算,趁此机会和罗浮谈谈新书的合作意向,他脑子里有几部适合在香江连载的小说大纲,若能谈成,又是一笔可观的稿费,能换成更多粮食。
但看罗浮此刻的状态,别说谈新书,就是跟他提“莎士比亚”,他恐怕也只会当成“沙土比亚”听进去。
“没事,让罗生先忙。”何雨柱道,“新书的事,改日再谈也一样。”
吴家丽看看怀表,面露难色:“何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约了人,在皇后戏院看《魂断蓝桥》的首映,这时间差不多了……不能陪你了。你是回酒店,还是?”
“我回你那里休息一下就好。”何雨柱道。他来港后,为着方便,租住了吴家丽在报社对面唐楼里的一个闲置房间。吴家丽是本地人,家宅还算宽敞。
“那好,钥匙你有。冰箱里有牛奶面包,你自己随意。我得先走了,迟到不好。”吴家丽匆匆交代几句,便拿起手提包和伞,快步下楼去了。
……
雨是在午后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天边滚过几声闷雷,像老农的肠鸣,接着便是那铅灰色的云絮,沉甸甸地压将下来,仿佛要把整个城市都捂在发霉的被褥里。
何雨柱听着雨点砸在铁皮雨棚上的声音,噗嗒噗嗒,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嚼着烂菜帮子。
他躺在阿丽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条印着褪色牡丹花的毛巾被。
前夜里,他为了筹划那桩栽赃杰克刘的事,几乎没合眼。
那事儿像条滑腻的泥鳅,在他脑子里钻来拱去,搅得脑浆子都成了浑汤。此刻在这雨声里,疲惫终于像潮水般淹上来,将他裹进黑甜乡。
他是被门口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的。
睁开眼时,屋里已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雨帘,在墙上涂出些湿漉漉的、鬼影似的斑块。
他迷迷糊糊地想,是阿丽回来了吧。这丫头,总是丢三落四,钥匙插进锁孔都要折腾半天,活像在给锁头挠痒痒。
他摸索着起身,赤脚踩在凉津津的水磨石地上。
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提醒他该祭五脏庙了。也罢,既然借人家的窝补觉,做顿饭算是投桃报李。他趿拉着拖鞋往厨房去,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就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与一团温热湿润的雾气撞了个满怀。
雾气里站着个白生生的影子。
那影子刚从浴室出来,浑身上下只裹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肩上,往下滴着水珠子。
灯光昏黄,水汽氤氲,何雨柱眯缝着眼,一时竟分不清是人是仙。
只见那浴巾是藕荷色的,边上还滚着一圈发了白的蕾丝。底下露着两条腿,笔直修长,在湿气里泛着玉似的光。
两人都愣住了,像戏台子上突然忘了词儿的角儿,就那么直戳戳地对视着。
何雨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溜。
那浴巾像是活物,竟自己松动了,沿着那起伏的曲线缓缓下滑……终于“啪嗒”一声,彻底委顿在地,堆在脚踝处,成了一团湿漉漉的藕荷色云朵。
时间在这一刻凝住了。只有浴室里未关紧的水龙头,还在不紧不慢地滴着水,嗒,嗒,嗒,像谁的心跳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白生生的身子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寸皮肤都在蒸腾着热气。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同时炸了窝。
“啊!”
一声尖叫终于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把生锈的剪刀,直直戳进何雨柱的耳膜。白影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弯腰去拾那浴巾,可越是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浴巾在手里卷成了麻花。
她索性转身就往房间跑。
门“砰”地关上,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灰。
何雨柱还站在原地,像个被雷劈过的木桩。
鼻腔里满是沐浴露的劣质花香,混着女性身体特有的暖融融的气息。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把三魂七魄勉强收拢回来。
这姑娘是谁?阿丽从没提过家里还有别人。
瞧那模样,倒和阿丽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丰腴些,像熟透了的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淌出汁水来。
该是她姐姐吧?他胡乱猜测着,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暗骂自己没出息。可那画面却像烙铁似的,烫在了眼皮底下,一闭眼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