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霜降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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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霜降之前
第七枚玉钥到手的那天,王都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霜。
不是普通的霜。岚国的霜,带着淡淡的灵光,落在屋檐上、石阶上、悬空山的瀑布边,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天亮时分,霜花在晨光中闪烁,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坠落人间。阿萝趴在露台的栏杆上,伸手去接霜花,指尖刚碰到,霜便化了,变成一滴冰凉的水珠。
“姐夫,为什么霜会化?”她回头问。
廖峰站在她身后,看着远处那片被霜覆盖的王都,轻声道:“因为你的手是暖的。”
阿萝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滴水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伸手去接别的霜花。
云岚从殿内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廖峰。粥是灵米熬的,加了红枣和桂圆,冒着热气,在霜冷的清晨格外诱人。廖峰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晨间的寒意。
“苏婉清有消息了吗?”云岚问。
廖峰摇头。整整七天,苏婉清像是人间蒸发。暗卫翻遍了王都的每一个角落,姜家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她既不在姜家手里,也不在王室手里,更不在廖峰的视线里。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曦光神朝的传承和满腹的秘密,就这么消失了。
“她会不会……已经进了武库?”云岚压低声音。
廖峰没有回答。这个可能他想过无数次。苏婉清手里有姜元奇的玉钥,虽然那枚玉钥她给了廖峰,但她潜伏姜家六年,谁知道她有没有留后手?曦光神朝的后人,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她进了武库,她会死。”廖峰将粥碗放在栏杆上,“武库地下第三层的那个东西,不是她能对付的。”
云岚沉默。
阿萝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只顾着玩霜花。她接了一片又一片,每一片都在她掌心化为水珠,她却乐此不疲。
廖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姜元济说的那句话——武库地下第三层的那个东西,是蚀界之主的容器。一万年前,殷墟子与蚀界之主分身同归于尽,他的弟子被污秽侵蚀,变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姜家守了武库一万年,守的不是秘密,不是宝藏,而是一个快要醒来的怪物。
“姐夫,你看!”阿萝忽然举起手,掌心里托着一片没有化掉的霜花。
那霜花比别的都大,形状像一朵小小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在晨光中泛着七彩的光芒。它躺在阿萝的掌心,没有化,像是在她的温度中找到了某种平衡。
廖峰蹲下身,看着那片霜花。
“这是……霜精。”云岚走过来,眼中带着惊讶,“百年难遇的霜精。传说霜精只会落在心地最纯净的人手上。”
阿萝听不懂,只觉得那片霜花好看,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它碎了。
廖峰伸手,轻轻触碰那片霜花。霜花微微一颤,表面浮现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符文——不是岚国的文字,不是星海神朝的文字,而是更古老的、他在殷墟殿见过的那种符文。
曦光神朝的古文。
“星墟。”他在心中唤道。
“主人,那符文的意思是——‘门’。”
门。什么门?武库的门?还是别的什么?
廖峰收回手,看着阿萝。阿萝正低头看着掌心的霜花,小脸上满是欢喜。她不知道这朵小小的霜花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吸引它。
“阿萝。”廖峰轻声道。
“嗯?”
“这朵霜花,好好留着。不要弄丢。”
阿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霜花放在胸口的小口袋里。那是云岚给她缝的,专门用来装她那些“宝贝”——几颗漂亮的石子、一根白鹤掉落的羽毛、还有廖峰给她的一枚下品神晶。
云岚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
“廖峰,你是不是觉得……阿萝跟这件事有关?”
廖峰站起身,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王宫,看着天柱玄光阵的光柱底部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
“我不知道。”他道,“但霜花上的符文,是曦光神朝的古文。阿萝的身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云岚没有说话。她走过去,将阿萝抱起来,搂在怀里。阿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姐姐抱得有点紧,便也伸手搂住姐姐的脖子。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云岚的声音有些哑,“姐姐就是……想抱抱你。”
阿萝咧嘴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廖峰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苏婉清失踪的第八天,廖峰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放在悬夜宫门口的,没有署名,没有标记,只有一只信封和里面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霜降之前,武库见。”
字迹清秀,笔锋却带着一种凌厉的决绝。廖峰认得这字——苏婉清。
“霜降之前。”云岚念着这四个字,“岚国的霜降,是每年灵气最弱的时候。护城大阵在那一天会短暂关闭半个时辰,进行一年一度的阵法维护。她选在那一天进武库?”
廖峰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不是进武库。是让我进武库。”
云岚一怔。
“她有钥匙。她不需要我。”廖峰走到窗前,“她让我去,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帮她对付武库里的那个东西。”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
“因为她不确定我会不会去。”廖峰转身,“所以她用这种方式。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云岚咬了咬唇。
“你会去吗?”
廖峰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霜覆盖的王都,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
霜降,还有十二天。
当天下午,廖峰去了姜元衡的枫林渡。
姜元衡还是那副样子,站在石阶上,看着滔滔江水。枫叶已经落了大半,只剩零零星星几片红叶挂在枝头,在风中摇摇欲坠。他的背影比上次见面时更加佝偻,像是一棵被岁月压弯的老树。
“廖客卿来了。”他没有回头。
廖峰走到他身边,从袖中取出那枚透明的玉钥,递给他看。
姜元衡低头,看着那枚玉钥,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老九的?”
“是。从地脉核心的光球里拿出来的。”
姜元衡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枚玉钥,指尖刚碰到,便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
“老九的怨念……”他喃喃道,“还在上面。”
“他说,让姜太傅亲自来拿。”
姜元衡苦笑:“姜太傅不会来的。他不会冒这个险。”
廖峰将玉钥收好。
“姜八爷,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约姜太傅。就说是姜家内部的事,我不能在场。你单独见他。”
姜元衡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想用这枚玉钥,换他手里的那枚?”
“不是换。”廖峰摇头,“是引他出来。他手里的玉钥,我不会用玉钥去换。我会用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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