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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及时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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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足够材料能染,我们早就去染坊赶制了。”,费久琳接话,语气已然有些不耐。

“用草染,确实不行。”,秦晚如接道,“京都周边,哪怕是快马十日往返之地,那染绛红的染料都奇缺。即便是京都织染署,此物也被全部搬空。“

“不过……“,说到这里,她颇有些卖关子的意味。

”我倒是有法子,能赶在将军大婚前,染制出绛红绸。“

“喔?“,费明阑眼中闪过丝警惕,”秦大娘子是说……你家中屯了足量的染红材料?“

秦晚如轻笑摇头,“有,也没有。”

“如何说的?”,迟璋玉忍不住插口。

“染绛红,并非只能用茜草和红花。”

“莫非……用苏木?可……即便用了也染不出绛红啊……”,费明阑不解。

“某有位好友,精通此道。他能将草染同石染结合到一处,得出那绛红色来。“

“什么!就这?“,费久琳的声音,快贯穿屋顶了。

“秦大娘子。“,她强压下自己已顶上来的火气,咬牙开口:“想必秦大娘子对染布这一行,并不了解吧。“,可言语间的嘲讽已压制不住。

“故,那些个什么草染同石染结合的荒唐话,我便不计较了”。

“?凰百年来染绸,都只知草染,那石染怎可用于染布?”。

“用石染那种野路子来染布,色只“浮”在料子上。即便染出了绛红,可摸上去手感就粗,还会掉粉,用力一搓就掉色,遇水更是一塌糊涂。”

她越说越气,“若是这样…“,她袖子一甩,”还不如用普通红绸代替!即便丢脸,我也认了!”

这话,费久琳说得不假,费明阑站在一旁也没吭声。

石料的料子,根本上不了台面,从小他就知道。

他以为,来了个真能破解困局的救星,没想到竟是个门外汉!!

迟静渊的脸也沉了下来,眼见着最后希望已然破灭,她一拍大腿,准备起身送客。

秦晚如却不急不徐。

她伸手打开木匣,从里头取出块红绸。

“喏!这块便是我口中所说的…绛红绸,费家主不如先看看再说?”

费久琳翻了个白眼,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干脆背过身去,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倒是费明阑眼尖,只瞅了一眼,便快步过去,小心的接过了那块绸布。

他先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片刻。

又捧到光线充足的窗下端详。

第一眼,他一度以为是秦晚如拿了官署的绛红绸料子来顶替。

可拿到手上后,他就发现了不同。

这绸子手感明显厚实,色泽不仅均匀,拿在阳光下照竟还泛出些意想不到的光泽。

用力揉搓,料子还能恢复如初,只是…指尖传来种轻微的沙沙触感。

“此红绸,秦大娘子可许我验证一二?”,他不禁好奇,这块料子有何奇特之处。

秦晚如微微颔首,他当即命人准备物什。

这边,他先从料子边角,取出几根丝线,烧灼了一下。

一股明显的烧焦羽毛的气味飘散开来,灰烬也是松脆的黑色微粒。

只是细看…灰烬中,还夹杂些极细微的…沙粒般硬质残留。

看来,这其中确有用到石染的法子,秦大娘子确实说得没错。

很快,下人端上装了清水的白色瓷盆。

费明阑,将红绸剪下一块,浸入水中,搅了搅。

照例用石染(也就是矿物染),绸布泡水会掉粉,遇水会掉色。

可这盆水,不仅没变浑,水还是透亮清澈的。

他皱起了眉头,不死心的他,就这么生生瞧了一刻钟。

费久琳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伸着脖子往盆里看。

接着,迟璋玉也起了身,迟静渊也忍不住走了过去。

秦晚如倒丝毫不觉,自顾自饮着那冰镇梅子饮,喝了一杯又一杯。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红绸的颜色却没一点没变化,水还是清的。

此时的费久琳不得不承认,这块红绸固色程度,已堪比官署工艺,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她来了兴致,不等费明阑继续测试,她亲自又剪下一块,将其泡进了草木灰水里,还轻轻搓了几下。

官署的绛红绸,遇到草木灰水会迅速褪色,红色变成暗黄色,再搓几下就露出丝线本色。这是植物染料最怕的东西——碱。

可秦家这块,搓了十几下,颜色虽然也开始变了,但不是褪色,是变深。

绛红色变成了深褐色,又变成了紫黑色,像熟过头的桑葚。

费久琳的手僵住了,他从未见过红色绸布,会在草木灰水里变色成这样。

“这是什么染法?”,她拿着这绸布,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念叨着。

“还要再试嘛?”,秦晚如缓缓侧过头,看向这群人。

最先缓过神的是费明阑,他转过身,郑重的朝秦晚如躬身一礼,“是晚辈,眼拙了”。

家中虽是经营绸缎生意,可这染布技巧,他从小就习得不少。

今天这块红绸,打破了他对寻常染布的认知,属实让他大开眼界。

“是我费家,有眼不识泰山。”,他再次行礼,“大婚在即,家中遇上这棘手之事,又怕再出乱子,故……对您有所怠慢。对您的不敬之处,还请秦大娘子不要介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您手中这块红绸的染制手法,是费某前所未见。若秦大娘子不弃,可否做个中间人,牵个线让我与那高人见上一见。“

见秦晚如没立刻答应,他立刻抬手补充道,“某并非想探知这染制之秘,只是想着……如此不凡的红绸,若只用在我与将军婚礼上,实在太过蒙尘……若能得高人允许,让我费家代为售卖,那便是整个?凰百姓之幸。”

“是,正是……”,费久琳此时也放下身段,态度180度大转弯。

她三两步走到秦晚如跟前,满脸堆笑,还热络的抓住对方的手,“今日多亏遇上秦大娘子这及时雨,才解了我迟费两家之难啊!“

说着,她又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忐忑,“只是……这红绸真能赶在婚期前染出来?那,可是上百匹之多啊!“

“这点,费家主大可放心。”,秦晚如拍了拍对方手背,“按我朋友的意思,只要上天眷顾,十日左右便可送上。”

“十日……好!成交!”,费久琳重重点头,伸出宽大的袖口来,朝对方面前一递,这意思是……要谈价?

秦晚如却轻笑一声,没伸手,“费家主,这百匹红绸,不做交易。”

“什么?“,费久琳还伸着袖口,愣住了,”那……秦大娘子是何意?”,

“这红绸,原就是替叶家做偿还之用,故,分文不取”。

堂内安静一瞬后,费久琳仰天大笑,她重重拍了拍秦晚如的肩头,力道之大让秦晚如身子都晃了晃,“哈哈哈哈哈!爽快!”。

“好!既如此。我们一码归一码,不过……这红绸的生意,秦大娘子可得交给我们费家来做啊……”。

秦晚如弯了弯嘴角,岔开话题,“今日来,秦某便是想替叶家,讨个谅解,得个轻判。”,说着,她从木匣内取出了草拟的文书,递了过去。

“有请诸位好好看看,这文书内容。上头明确写明,秦家会在十日内,奉上同这样版相同的绛红绸百匹,迟家与费家则同意出具谅解书,并落印为证。至于赔偿嘛……”

“不必了!”,迟静渊,抢先开口,“若秦大娘子真能如期交付,解我迟费两家之困,我迟某已感激不尽,何谈什么赔偿。”

“是!是!”,费久琳也跟着点头。

于是,两家人,先后在文书上落下印鉴。

秦晚如接过,端详了两眼,确认无误后小心放回匣中。

“有一事,我还要提醒诸位,”,她抬眼看向众人,“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若被有心之人知道,恐多生事端。”

迟静渊立刻会意,郑重道:“那是自然。今日之事,我迟家上下定不会透露半句!”

说完她看向费久琳,对方也郑重的点头应和。

“好!既如此,便再谈谈另一桩生意。”。

秦晚如边说,边从匣中又取出二块绸布,轻轻抖开。。

费久琳的眼睛一下子被粘住了,费明阑也屏住了呼吸。

这两块绸布的颜色、光泽可谓前所未见,看着两人那几乎要黏在绸布上的目光,秦晚如唇角勾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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