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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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周权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周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脊梁。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太强了，强到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龙神？！“周权的心中又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他活了？”
“我问你答。”那道声音不由分说地发出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周权将心中纷乱的想法全部突兀消散，情绪也因此稍稍冷静了一些。
“问吧。”周权下意识地答道。
时间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已经埋葬了他……”
“埋葬谁？”周权反问。他埋葬了那么多真龙，根本不知道龙神指的是哪一只。是山龙王？还是紫煌灭天龙？总不可能是那些普通真龙中的一只吧？
话音未落，周权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结了。一种无形的力量从龙谷深处涌出，将他整个人定在原地。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源头就在他身后。
龙神核心在旋转。那颗一直隐藏在七彩光雾最深处的菱形晶体，此刻正在缓缓转动。金银龙王的菱形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开始像卫星一样围绕着龙神核心旋转。
周权用余光瞥向身后，看到那两颗龙核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金银光芒越来越亮。龙神核心表面的开始发光，九彩的光芒从中渗透出来。
“龙神！为何不出来一见！”周权说道。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他本以为龙神会继续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发问。但出乎他的意料，龙神回应了他。
一名中年男子的虚影从龙神核心之中映照而出。
那虚影很高，足有三米开外。他有着一张威严的面庞，全身覆盖着九彩色的甲胄。眼眸清澈如水，没有半点杂质，内蕴九彩神光，包罗万象。
龙神！完整的龙神龙魂！是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打爆整个神龙界域的至高存在！
龙神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权。他的目光在周权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审视着什么。然后，他开口了。
“人类，你把我的胞弟埋葬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周权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那似乎是……遗憾。
周权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送他往生转世去了。”周权思考了一会后，说道。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可以说没有撒谎。
但龙神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感受到了周权身上残留的紫煌灭天龙的气息。那是毁灭之力，是紫煌灭天龙特有的、纯粹的毁灭之力。那股气息太浓了，浓到不可能只是接触过就能残留的程度。而且与周权本人的毁灭之力是不同的。
龙神的目光变了。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九彩神光开始翻涌。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如山呼海啸，如天崩地裂。整个龙谷都在颤抖，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天空中的龙云被吹散，连那七彩光雾都开始剧烈翻涌。
杀意！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权能感觉到，那股杀意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像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会斩下。他的身体在杀意的压迫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求饶。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龙神的眼睛。
“龙神，你怕死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突兀到连龙神都愣了一下。
杀意停滞了一瞬。龙神的虚影微微侧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又像是在审视这个胆敢问他这种问题的人类。
“你觉得我怕死吗？”龙神反问。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嘲讽。一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存在，一个曾经对抗数十位神王的至高神祇，会怕死？
但周权没有退缩，他直言不讳。
“你怕死。”
龙神的虚影明显震了一下。
“不，准确来说，你怕再也见不到自己深爱的妻子了。对吧。”周权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龙神最柔软的地方。
龙神沉默了。他眼中的杀意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那是思念，是痛苦，是悔恨。
他没想到，一个渺小的人类，竟然知道自己唯一的软肋。这个人类是怎么知道的？
周权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继续说下去。
“龙神，你应该明白，毁灭之力可以彻底抹消一切。而且越纯粹的毁灭之力，效果越好。”
周权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被毁灭之力杀死，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你杀了我，那么……”
龙神的目光落在周权身上，落在他体内那股深紫色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毁灭之力上。他的表情变了。
“你的身体就会爆开，然后你体内的毁灭之力就会全部喷涌而出，将整个龙墓，包括我在内，全部都化为虚无。”龙神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错。”周权说。
龙神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可笑至极。创造之力是万物的起点，毁灭之力则是万物的终点。”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人类，你觉得你能掌控那种级别的毁灭之力吗？那可是让整个宇宙都能归于虚无的力量！”
龙神能感受到周权体内毁灭之力的纯粹程度，但他根本不相信人类能掌控这种宇宙本源层次的力量。他觉得周权是耍了什么手段。
周权没有回答，实际行动比什么都强，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暗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但就是这种暗淡的光芒，让龙神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权最大程度地释放了自己的毁灭之力。那股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像是一条暗紫色的巨龙，在他身体周围盘旋、咆哮。毁灭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在崩塌，时间在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龙谷在颤抖。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颤，而是剧烈的、发自本能的恐惧。那些沉睡的龙魂在哀鸣，那些残存的龙骨在龟裂，整个小世界都在因为这股力量的释放而变得不稳定！
能毁灭位面的力量！让宇宙走向终点的力量！最纯粹的毁灭之力！
龙神的虚影后退了一步。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作。
“你身上的毁灭之力！”龙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虚影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置信。
“人类的脆弱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如此纯粹的毁灭之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周权，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什么虚假的痕迹。但他找不到。那股毁灭之力是真实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它不会比紫煌灭天龙巅峰时期的毁灭之力弱，甚至犹有过之。
“如此纯净的毁灭之力，竟然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而且竟然一点副作用都没有？这不可能？！”
龙神的虚影无比激动。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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